冬日的夜晚,沒有蟲鳴,至于些微的冷風吹拂,偶爾垂落樹梢的積雪,在窗外發出簌簌的聲響。
父子兩個躺在一張床上,明明想要靠近,中間卻隔了有一個枕頭的距離,涇渭分明。
兩人都是不擅長黏人的類型,但凡他們有個人擁有五條悟的性格,這會兒早抱在一起睡了。
兩人側臥,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
“甚爾。”伏黑惠喊了甚爾的名字。
伏黑甚爾也沒覺得有什么別扭,輕輕“嗯”了一聲。
伏黑惠悶悶問道“你為什么要詐死”
“因為我得罪了整個咒術界。”
伏黑甚爾說得輕松,卻讓伏黑惠心底一驚。
得罪了整個咒術界他的父親惹出了什么大亂子嗎
“那,會不會”會不會有危險是不是每天都很危險
伏黑惠沒有問出口,他不知道自己如此多嘴會不會惹甚爾不快。
他們兩個雖然是父子,但接觸的實在是太少了。
很小的時候,伏黑惠剛剛有記憶的時候,甚爾總是臭著一張臉,對他冷言冷語,一點都不關心。
他擔心自己說錯話,擔心自己被討厭,擔心自己會被扔掉。
伏黑惠壓抑著是自己的情感,漸漸得越來越沉默,也越來越不敢朝甚爾奢求更多的東西,反倒是成了外人眼中的“乖巧”。
“有什么話就直說。”伏黑甚爾說道。
“沒什么。”
“我沒讀心術,你不說出來的話,我不可能知道你的訴求。”伏黑甚爾轉過了身子,也扒拉著伏黑惠轉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同款的綠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在發著光。
真漂亮啊。
長得真像他。
“有話就說吧。”伏黑甚爾回過神來,繼續之前的話題。
“沒什么。”伏黑惠垂了垂長長的睫毛,低聲說“我只是不想你有危險。”
聽到這話,伏黑甚爾愣住了。
他以為伏黑惠想要什么,結果只是一個兒子對父親的關心嗎
“兒子”這種生物,果然令人難懂。
“放心好了,沒人能傷得了我。”伏黑甚爾立刻說道。
“五條悟會不會抓你他說他是咒術界的最強。”
“他就是咒術界的最強。”伏黑甚爾并沒有否認這一點,“但是他不會抓我,他和我算是朋友。”
“那他會不會保護你”
這孩子,怎么話匣子一打開這么多問題
伏黑甚爾心底感嘆著,向他解釋“他是御三家的家主,明面上不好摻和我的事情。”
原來兩人的關系也沒有那么好。
伏黑惠不懂得太多,只覺得五條悟不保護伏黑甚爾就是不好。
“還有問題要問嗎”伏黑甚爾問。
伏黑惠愣了一下,弱弱說“不能問了嗎”
伏黑甚爾
這話說的,真讓人難以拒絕。
“不是,你想問就問。”
伏黑惠頓時笑了,語氣也多了幾分輕快,說“睡覺吧。”
伏黑甚爾頓時松了一口氣,面對面的和他閉上了眼睛。
不多久,伏黑惠又悄悄睜開了眼睛,他仔細看著對面的男人,還是一點都不溫柔,還是一點都不會帶孩子。
但是,他今晚回來陪他了。
或許五條悟說的是真的,伏黑甚爾的心里邊真的有他。
伏黑惠露出甜甜的笑,對著伏黑甚爾比了個口型晚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