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居內。
三日月宗近、一期一振、鶯丸正坐在廊下飲茶。
鶯丸先開口“那孩子還好嗎”
一期一振回道“鶴丸殿正在看著他。”
三日月宗近則望著花團錦簇的萬葉櫻,有櫻花的花瓣被風吹落,一直飄落到了他的茶杯中。
三日月宗近杯子傾倒,將花瓣從杯中倒了出來,很冷靜地說道“一直昏睡下去對他的身體是一種負擔,人類的孩子是很脆弱的,我們必須盡快行動。”
鶯丸點了點頭。
一期一振則垂下頭,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聲音很低沉“其實我一直在想,利用人類的孩子來讓五條悟就范,這是不是有一些不擇手段”
“是。”
三日月宗近的話讓一期一振猛地抬頭。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充滿智慧的同僚,甚至以為自己剛剛是出現了幻聽。
三日月宗近卻站了起來,狩衣拉長他的身形,修長的一道影子落在一期一振的左側。
優雅的平安刀淡淡說道“一期殿,難道你認為我們是正義的嗎”
難道不是嗎一期一振怔怔地看著三日月宗近。
鶯丸品了口茶水,并不插言。
付喪神的年齡并不完全以鍛造時間為準,在這個本丸中,一期一振算是所有人的后輩,是這次任務前才剛剛被主公靈力喚醒的付喪神。
對于任務,對于善惡,他也是最容易走進牛角尖的。
三日月宗近望著一期一振,在這一刻,他竟在對方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正邪,善惡,是需要靠人類來定義的,神明是沒有對錯的。”三日月宗近教導自己的后輩,用某位不靠譜神明常說的一句話“神所做的一切皆為善。”
一期一振點頭,所以,他們是對的。
“但是那個善,卻也只是對神明自己來說,就算做的是天怒人怨的事情,對于神明來說也并非錯誤。”
一期一振連忙反駁“可是我們是神明,怎么能做害人的事”
“那又如何”極為淡漠的反問。
因為神明沒有對錯,所以需要指標;因為付喪神沒有對錯,因此需要審神者。
對于三日月宗近來說,他們的任務便是將一切帶回正軌,至于在這個過程中是否會傷害到一些人,這并不在他們的考慮之內。
“我們并不是第一次如此不擇手段了。”鶯丸喝過半盞茶,也淡淡開口。
一期一振看看三日月宗近又看看鶯丸,到底還是被喚醒太早,一時間無法接受。
偏殿,鶴丸國永正靜靜注視著昏睡中的柯南。
因為粟田口多是短刀的關系,鶴丸國永對小孩子感覺很親近,他用指腹輕輕戳了戳柯南的臉,滿臉的膠原蛋白迅速回彈。
“這不是很乖嘛。”鶴丸國永笑了,“死神”果然只有睡著的時候才最乖巧。
鶴丸國永的上次任務是負責監測柯南的世界,當“酒廠”利用虛擬游戲使全世界獲得“永生”之后,鶴丸國永失落的才要離開,一個人卻突然出現逆轉了時間并將幾個本不相干的世界強行融合。
鶴丸國永見過無數世界的興衰,大多數時候,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打敗時間溯行軍,看著每一個世界走到或歡喜或悲傷的結局,這就是他的任務。
即便是鶴丸國永,心依舊在一次次任務中逐漸麻木。
但是時間被逆轉的那一刻,他的心也不可抑制地猛烈跳動了起來。
原來一個世界是可以被挽救的,他想。
然而,他依舊要來執行這一次的任務,將柯南連同他的世界再一次送入末日。
歷史沒有對錯,那只是既定的事實。
但是
行走在這片世界的他,真的能問心無愧地說這是命中注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