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歲歲。”
來人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聲音低沉而溫和,讓人恍惚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徐知歲卻在這莫名親昵的稱呼中扯了扯嘴角,站起身,目光平穩地對上他的視線。
“好久不見,祁燃。”徐知歲微笑如常,一如對待一個不太熟悉的故人,“你也是來看病的不過你得先去外面排隊等待叫號,我剛剛回來,電腦還沒打開。”
她坐了回去,繼續和那串長而復雜的密碼較勁。最后一個數字是什么她先前明明記得的謝天謝地,終于開機了。
“不,我不是。”祁燃在她疏離的態度中短暫失落,眸光黯了黯,“我只是想來見你。”
“見我我是醫生,見我可不是什么好事,更何況我這里是心身醫學科,心理上有障礙的人才會想來見我。”徐知歲還是笑,語氣卻忍不住地刻薄起來。
祁燃沉默,困惑地看著她。
徐知歲回避著他的目光,視線全都落在跟前的電腦屏幕上。她順利打開了醫院的系統,一系列操作下外面廣播開始叫號。她抬眼望向祁燃,“還有什么事嗎你也看見了,我這挺忙的,外面還有一堆患者在排隊。”
她開始下逐客令。
“等等。”祁燃臉上難得出現了著急的神情,仿佛錯過這次她又會從自己的世界消失。他上前兩步,單手撐在她的辦公桌面,“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聊聊。”
話音剛落,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門口,看見里頭站著個男人,有些迷茫地問“醫生,是到我了吧”
“沒錯,你進來吧。”這是個來復診的病人,徐知歲記得她,伸手接過她遞來的病歷卡,抬頭對祁燃說“不好意思,我沒有時間,我要工作了。”
微胖女人也抬頭看他,眼中帶了些許扭捏,他一個陌生人杵在這,讓那些本就的病情變得更加難以啟齒。
祁燃想他大概來的不是時候,于是往后退了退,“你什么時候下班,中午應該有午休吧”
徐知歲眼皮也不太一下抬,“不一定,忙起來的時候哪還顧得上什么午休。”
“那我就等到你有時間。晚上總要下班吧六點還是八點”
徐知歲不做聲了,手里那張病歷卡因為她無意識地緊握而變得彎曲。祁燃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退了出去,“你先忙,我就在外面大廳,多晚我都等你。”
房門被人帶上,徐知歲鼻頭微微發酸,一遍一遍翻看患者之前的病例,明明都是她親手寫下的記錄,此刻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中年女人見她半天不說話,伸長了脖子試探地問“徐醫生,我這病例是有什么問題嗎”
徐知歲回神,搖了搖頭,“沒,只是在回憶你之前的情況。最近怎么樣睡眠有改善嗎”
一整個上午,診室的病人不斷,徐知歲盡可能地認真接待每一位,只是偶爾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同樣一句話需要患者重復兩次。
上午最后一個號叫完,徐知歲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快一點了。已經過了午飯時間,離下午正式上班又還有一個小時,她沒有食欲,卻又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
正想著,診室的門被人扣了幾下,她心臟微微一顫,喉嚨也一陣緊縮,“進。”
馮蜜擰開門,探了個頭進來,不懷好意地問“徐醫生,都下班了,還在這干嘛”
見著是她,徐知歲松了口氣,整理著桌面回“那你又偷偷摸摸地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