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偷偷摸摸的了”馮蜜鉆了進來,坐到她對面,雙手托腮朝她拼命眨眼,“我就是想來問問,外面那個帥哥是誰啊長得也太沒天理了吧你是不知道,他往那里一坐,咱們整層樓的小護士都不淡定了,就五官科的那個小何,她一上午都裝模作樣往人家面前經過三回了。十分鐘之前終于鼓足勇氣上去要號碼,結果被人家一句不好意思,我在等人就給回絕了。徐醫生,他到底是誰呀”
徐知歲瞥了一眼她那花癡的模樣,“誰說他是在等我的。”
“哎呀,你別賣關子了,我之前都看見他來找你了”
徐知歲嘆了口氣,淡淡地回“不是誰,就是個多年不見的普通朋友。”
馮蜜翻了個白眼,一副你騙鬼呢的表情,“我才不信,哪個普通朋友會這樣他三天前就往這跑了,每次來只問一句話徐知歲醫生在不在,我們說不在,他也不急著走,就坐在你的診室門口發呆。我們都猜測”
“猜測什么”
馮蜜捂著嘴嘿嘿傻笑,想說又不敢說,“猜測他是你的前男友。”
徐知歲沒好氣地剜了她一眼,“無聊。”低下頭繼續寫病歷,頓了頓,又遲疑地問“那他現在,還在外面嗎”
“在啊,一直沒走,也沒見他去吃飯。”
徐知歲的臉色在得到答案后變得更加難看,馮蜜打量她的表情,片刻后識趣地站了起來。
“你忙你忙,我先走了啊。下午病人不多,岑醫生一個人應該忙得過來,你要是有事就不用來了,反正今天本來就沒安排你值班。”
馮蜜笑嘻嘻地退了出去,診室倏爾變的安靜,時鐘的滴答聲回響在耳邊,空得讓人心悸。
徐知歲望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怔怔出神,手里的記錄本被她揪破了一個角而不自知。
良久之后,她按了按眉心,終究還是選擇脫下白大褂走了出去。
午休時分,科室外等候的人依舊很多,她推開門,一眼就望見了坐在大廳冰冷座椅上的祁燃。
他彎下腰,手肘撐著膝蓋,時而抬手看表,時而揉捏眉心,像是疲憊急了,但在忍耐,任由周圍人擁擠吵鬧,他卻安靜得仿佛另一個世界。
他的西裝外套被脫下搭在扶手上,單薄的襯衫白得晃眼,側臉輪廓分明,喉結明顯。徐知歲忽然發現自己記不清十七歲祁燃的模樣了,眼前的人舉止成熟,氣宇非凡,完全褪去了當年身上青澀的少年氣,而這改變一次次地提醒她,他們之間隔著的是整整十年跨不去的歲月。
或許是感應到有人在看自己,祁燃抬起了頭,看見徐知歲停在自己幾米開外,幾乎立刻站了起來,幾步走到她面前,略帶驚喜地說“忙完了”
徐知歲悶悶地點頭,“你吃了沒”
“沒有。”
“那正好,對面有個茶餐廳,我們邊吃邊聊吧。”
祁燃被徐知歲帶去了那個名叫“靜覓”的茶餐廳。她和那里的老板似乎很熟,對方一進門就與她熱絡的打招呼,并將好奇的目光投向跟在她身后的自己。
“很少見你帶異性過來。”年輕女老板毫不掩飾地打量他,卻忍住沒問他們的關系。
徐知歲也不作多余解釋,微笑與她寒暄幾句,便徑直走向了靠近窗邊的某個位置。
祁燃跟了過去,將手里的西裝外套擱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