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歲走到食堂才想起來,早上那份雞湯她加過兩次鹽,凌晨三點下鍋慢燉時加了一次,早上起床迷迷糊糊間又加了一次,出門太過匆忙連味道也忘記嘗了。
虧得祁燃還當著她的面喝了大半碗,著實有點為難他。
不過這也證明她在廚藝上的確沒有什么天分,下次還是收起她那無處安放的惻隱之心,不要再想著送什么營養湯了,放過祁燃,也放過她自己。
打完飯,選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還沒吃上兩口,馮蜜就風風火火地端著餐盤朝她走過來,一雙杏眼亮晶晶的,臉上笑容異于往常,有種說不出的雀躍與歡喜。
“徐醫生,問你個事兒唄”馮蜜腆著臉傻笑,討好似地往徐知歲碗里夾了個大大的雞腿。
這不是她一貫的作風,作為一個資深吃貨,馮蜜從沒有過將自己最喜歡的食物拱手相讓的時候,徐知歲心里立刻警鈴大作,心想這姑娘不會又要逮著她問什么八卦了吧。
她面無表情地將雞腿送回了她碗里,“無功不受祿,你先問,我再考慮要不要回答你。”
“嘿嘿。”馮蜜戳著碗里的飯,眼底閃過一抹可疑的嬌羞,“也沒什么事,就是想問問你,剛才在住院部和你說話的那個兵哥哥是誰啊”
“你去住院部干嘛”徐知歲用余光掃了她一眼,關注點有些偏。
“我家有個親戚住院了,我就過去看看哎呀,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長得好帥啊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兵”
“咳咳”
徐知歲被她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用詞嚇得直咳嗽,喝了兩口湯才緩過來,“你看上他了”
“一見鐘情”馮蜜托腮眨眼,“所以他有對象了嗎”
徐知歲實話實說:“這我真不知道,他是我高中同學,很多年沒聯系的那種。”
“那你就幫我問問吧,我這母胎o好不容易才遇到心動男嘉賓,我下輩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馮蜜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徐知歲一臉無奈,可又受不了這小姑娘對她那孤又是揉肩又是敲腿的殷勤勁,最終還是答應了。
她沒有宋硯的聯系方式,回去的路上糾結要不要給祁燃發個微信,畢竟關于宋硯的一切想來想去應該只有他最了解。
還沒組織好語言,她就被謝成業一個電話叫到了辦公室,等她出來時診室門口已經排滿了等候叫號的病人。
她放棄了發微信的念頭,想著這種事還是等下次去探病的時候當面問他比較好。
后面的三天,徐知歲每天忙到腳不沾地。
或許是因為醫鬧事件的持續發酵,讓更多人關注到了抑郁癥這種精神疾病,相關熱搜在網上掛了好幾天,許多官方賬號也下場科普。長濟醫院的心身醫學科因此被更多人知曉,這幾天前來掛號的人數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
徐知歲每天早上八點上班,中飯也沒時間吃,等她將這一天所有病人的情況歸檔,外面天色早已大黑。
為了不打擾祁燃的休息,她放棄了在下班前去住院部走一走的念頭。
周六這天,終于輪到徐知歲休息。
早上七點,她在生物鐘的促使下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給肉球喂了點貓糧又睡回了她溫暖的小床,再次被微信消息吵醒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了。
她昨晚答應了今天中午和謝書毓一起吃飯,半夢半醒的竟然給忘了。掛斷電話后,她一陣風似地卷進洗手間梳洗,下樓時謝書毓的車已經在小區門口等候多時了。
自從上次醫鬧過后,他們兩個一直在忙,雖然微信偶有聯系,但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
謝書毓帶她去了朋友推薦的重慶火鍋店,據說味道非常不錯,平時很難訂到位子。
可當鍋底端上來的時候,看著上面漂浮的一層厚厚的紅油和大把大把的辣椒,徐知歲感到胃里一陣抽搐,已經可以想象這顆玻璃胃一會兒將如何向她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