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盯著鍋底臉色為難,謝書毓問“怎么了不喜歡吃火鍋嗎”
徐知歲遲疑地回答“倒也不是不喜歡,就是覺得有點辣”
“是嗎”謝書毓說“我覺得還行,大概是因為我媽是川渝人的關系,我家人都愛吃辣。抱歉,沒有考慮到你的口味,要不我們換一家”
“不用了。”徐知歲攔住了他試圖退餐的動作,“算了,來都來了,別麻煩了。”
謝書毓也就沒再堅持,讓她要是覺得辣就往清水里涮涮。然而作用并不大,徐知歲的胃在油和辣的雙重沖擊下變得更加脆弱,沒吃幾口,她便以減肥為由放下了筷子。
百無聊賴中,她支著下巴環顧四周,發現今天商場的人格外多,若非他們來的早,此刻怕是也要在外頭排隊了。
謝書毓笑笑,給她夾了一筷子辣牛肉,“大概是因為今天是跨年夜吧,現在的年輕人都愛湊這個熱鬧。”
“啊”
徐知歲看了眼手機,驚訝地發現今天還真是12月31,也怪她這段時間太忙,只記得是周六她休息的日子,完全忘了新的一年就要來臨。
跨年夜
跨年夜
那不就是舒靜阿姨的忌日
徐知歲面色緩緩沉了下去,全然不顧那牛肉上沾滿的辣椒就囫圇地往下吞。
午餐過后,謝書毓提議一起去看個電影。正排隊檢票時,他接到了一個電話,說研究室臨時有急事必須回去一趟,尚且來不及把徐知歲送回家,就匆匆坐電梯去了停車場。
人頭攢動的影院大廳,一對對小情侶如膠似漆,徐知歲坐在冰冷的座椅上有些哭笑不得。
好好的一個跨年夜,她就被這樣不明不白地扔下了,到底是怎樣的工作,能比醫生還要忙碌。
不過這樣也好,她就不用在謝書毓面前強顏歡笑了。
退掉了電影票,徐知歲搭乘地鐵回了長濟,她給自己找的借口是有資料落在了辦公室,她必須回去拿一下,然而到了醫院她連門診部的大門都沒進,就直接去了住院部。
從電梯里出來,徐知歲在走廊與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擦肩而過,對方身上清淡的香水味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依稀記得不久前逛商場時曾有柜姐向她推薦過,圣羅蘭的自由之水,如果她沒有記錯應該就是這個名字了。
她下意識回頭,卻只看到女人捂臉痛哭的模樣。
或許是家人生病了吧,徐知歲淡淡地想。
來到病房,里頭多了一束鮮花和幾籃水果,祁燃雙腿交疊坐在沙發里,打了褶的眉頭和緊繃的唇角無不訴說著他此刻的煩躁。
他沒有穿那件蒼白的病號服,而是一身黑色大衣的正裝打扮,很明顯,他剛剛從外面回來。
空氣中殘留的香水味讓徐知歲皺了皺眉頭,這個病房似乎在不久前來過其他人。
她敲了敲門,走進去,“今天好些了嗎”
祁燃聞言抬頭,眉間的褶皺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唇角溫和的笑意,“今天不是休息,怎么有時間過來”
“就回來拿點東西。”徐知歲雙手背在身后,有些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排班時間。
微微打量了眼桌上擺著的嬌艷鮮花,作勢不經意地問“你有朋友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