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祁燃回應,她就以最快的速度穿鞋,關上了門。
坐在電梯里,她終于松了一口氣,這輩子都不想踏上這個樓頂了。
回到家門口,照舊翻包找鑰匙,手一摸卻摸到了一個圓圓的類似瓶蓋的東西。
拿出來一瞧,那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被祁燃放進去的22樓的門禁卡。
徐知歲呆呆地看了好一陣,然后,將它輕輕握在手心。
周四下午,徐知歲接到了謝書毓打來的電話,問她下班以后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她能感覺的到,謝書毓的耐心在一點一點減退,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在微信上旁敲側擊問過她幾次,這次找她吃飯怕也是這個意思。
想著有些話還是早些說清楚比較好,徐知歲答應了,說下班之后給他打電話。
這天工作并不忙,徐知歲到點下班,在冷風中等了半個小時,謝書毓的車才緩緩挺在了醫院門口。
“不好意思,本來能早些過來的,臨時想起一組數據出錯了,回去改了一下。”謝書毓給剛上車的徐知歲遞了一杯熱融融的奶茶,“過來的時候順路買的,喝點暖一暖。”
“謝謝。”徐知歲握在手里卻沒喝,只用來暖手。當身上的寒意褪去一些后,她挽了一下頭發,玩笑似的問“謝博士工作這么忙,老師和師母確定沒有意見嗎”
“他們能有什么意見,他們對我是眼不見心不煩。”謝書毓開著車回。
“那未來的另一半呢我最近也總在考慮這個問題,你說我們醫生這么忙,以后事業和家庭該怎么兼顧”
謝書毓如何能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聞言扭頭深深地凝視她,好一會兒才說“我是個事業心比較重的人,所以當我的另一半也許會比較辛苦。當然,我在工作上的付出和回報是成正比的,經濟方面不是問題,如果她愿意,選擇在家休息也不是不可以。”
“你的意思是讓她放棄自己的事業來成全家庭”
謝書毓的表情有些嚴肅,“男主外女主內不是應該的嗎我媽就是如此。”
“”話不投機半句多,徐知歲抿了一口奶茶,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謝書毓這次帶她去的是一家湘菜館,菜肴端上來,放眼望去全是紅彤彤的辣椒,徐知歲光是看一眼就覺得胃里開始痙攣。
好在謝書毓最后點了一盅養生湯,她才不至于要空著肚子回家。
稍微墊了墊肚子之后,謝書毓有些按耐不住了,找了個合適的時機直接了當地問“上次我和你提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徐知歲沉了一口氣,慢慢放下手里的勺子,對上他的眼睛,“我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當然,你說。”
“你愛我嗎”
“”
謝書毓先是一怔,像是完全沒料到她會問這個,看她的眼神也變了。
“知歲,我以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沒有人會再糾結這么幼稚的問題。兩個人最終走到一起,不是光有愛就可以的,是門當戶對,是勢均力敵,是各方面的合適。你年齡也不小了,我正好也需要一個結婚的對象,我爸媽喜歡你,這樣不就很好了嗎”
“所以你想要和我在一起,僅僅是因為我是一個不錯的結婚對象”徐知歲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么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謝書毓沉默了一會兒,“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對于我而言,愛情不是婚姻的必需品。愛不愛,我都會對你很好,這并不影響我們的關系。換一個角度說,愛情最終不都是要消磨在茶米油鹽的生活里嗎那又何必去糾結最初的愛不愛有那么重要嗎”
徐知歲冷笑一聲,“是嗎,可是愛對我來說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