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很多年前周韻對她說的一段話,人生有漫長的幾十年要走,不管再如何美好的一段婚姻,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委屈。
這委屈或許不是他給你的,而是來源于生活的壓力、外人的看法,如果兩人之間沒有愛,那要如何心甘情愿、如何下定決心陪對方一起熬過去
而徐知歲要的很簡單,不過是在她委屈和受傷時,一雙可以給她依靠和安慰的肩膀,是她有小脾氣時一個能任由她毫無顧忌發泄和撒嬌的胸膛,而不是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永遠如履薄冰地相處。
這樣想來,謝書毓有一句倒是說對了,的確是她幼稚了,怎么會認為這樣一個人情感淡泊的男人適合自己
祁燃固然傷害過他,但謝書毓也絕非良人。
“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徐知歲說。
“你說。”
“從小到大,你有愛過別的女人嗎”
謝書毓手肘撐在桌面,手指抵著眉心,曾經別的女人也問過他同樣的話,可他不明白,她們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們都說愛,可到底什么才是愛”
徐知歲看著他,眼神由不解變成了憐憫。
一個生下來就不會愛的人,真可憐。
他們終究沒能好好吃完這頓飯,謝書毓送她回家,車子從高架上下來的時候徐知歲給了他最后的答案。
謝書毓說“你真的不用再認真想想了至少我認為我們很合適。”
徐知歲搖了搖頭,只覺得當初的想法很可笑,“不用了,我想的很清楚。”
謝書毓面無表情地開車,“好,那我尊重你的決定。”
車子停在風和花園的門口,遠遠的,徐知歲就看見保安亭附近徘徊著一個熟悉的背影,高而瘦,長腿筆直,低頭擺弄著手機,閃光燈忽明忽暗。
有那么一瞬間,她恍惚間看到了記憶里那個少年。
聽到汽車聲,祁燃也抬頭朝他們這邊看過來,透過半開的車窗看見徐知歲和她旁邊坐著的男人,目光沉了沉,皺起了眉。
謝書毓倏爾冷笑,“這就是那個讓你覺得他愛你的男人”
前不久的醫鬧事件,有個男人為了保護徐知歲而受傷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這段時間徐知歲為了他常常往住院部跑,他不問是覺得沒有必要。
他以為徐知歲是聰明的女人,懂得吃一塹長一智,不會往同一面南墻上撞兩次。
現在看來,事實并非如此。
徐知歲沉默,目光靜靜望著窗外的人,謝書毓握緊方向盤,眸光徹底冷了下來,“既然這樣,以后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徐知歲開門下車,在謝書毓的耐心徹底坍塌前,彎腰對他說“謝謝你送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