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熠語氣淡淡,表情也若有所思,徐知歲猜想他有別的什么話要說,于是并不言語,沉默地靜候著。
許久之后,裴子熠終于開口“其實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告別的。”
“告別”徐知歲目露驚訝,“你要去哪”
裴子熠笑笑,語氣依舊懶洋洋的,“加拿大或者只是回市九院上班我還沒想好。我導師幫我爭取了一個公派學習的名額,他說這是一次難得的學習機會。可我爸媽不愿意我漂太遠,他們更希望我回市九院走他們鋪好的莊康大道。這幾天為這事吵來吵去,我頭都快炸了。”
“去加拿大的話要學習多久”
“一年或者兩年吧,目前不好說。”
“那你自己怎么想”徐知歲攪著手里的咖啡問。
“我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如果你不希望我走,那我就留下來。”
裴子熠轉頭看著她,眼里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和孤注一擲。有些事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又不甘心就這么離開,他想再試一次,哪怕她流露出一點兒不舍,他都愿意留在這,為了她而繼續犯傻。
可徐知歲只是沉默,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聲音溫柔地說“子熠,不論你做什么選擇,出發點應該永遠都是為你自己,你不必為任何人停留。我們同學一場,后來又成了同事,我是真心祝福你前程似錦。”
“”裴子熠嘴角漸漸勾起一絲苦澀,“這就是你的回答嗎從頭到尾都不肯給我一點希望的回答。”
“對不起。”徐知歲垂下頭去。
“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他就那么好嗎即便過了那么久,你的選擇依然是他。”
徐知歲咬唇不語,就當這是她的選擇吧。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個不停,馮蜜催她回去接診,徐知歲拿出來看了眼,對裴子熠說“抱歉,我先走了。”
“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裴子熠對著她的背影喊。
徐知歲定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裴子熠說“如果當初是我先認識你,我和祁燃公平競爭,你會不會給我一個機會”
“我不知道。”
裴子熠絕望地閉上眼睛。
這天之后,徐知歲再沒有見過裴子熠,她從消息靈通的護士那里聽說裴子熠向院里遞交了辭呈,具體去了哪里,誰也說不清楚。
對于他的離開,徐知歲心中并非全無遺憾的,然而她無法給他想要的回應,對于他們而言,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周五晚上,徐知歲回到家,意外發現那輛消失許久的布加迪重新停回了它原本的位置。
先前的刮痕得到修補,車身也煥然一新,應當是去做過一次價值不菲的保養。
徐知歲默默舒了一口氣,心想等了這么久肉球都沒有被抓去興師問罪,祁燃應該不是打算追究這件事了。
可當她來到自家門口,那個手挽西裝徘徊在樓道里的男人不是祁燃又是誰
徐知歲還未靠近,就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氣,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同學聚會那晚,他就是這樣借著酒勁闖到了她家門口,然后奪走了她的初吻
莫非就因為自己這幾日的冷落,他又想故技重施
“不要臉。”徐知歲在心底暗暗罵了句。
聽見腳步聲,祁燃回過頭來,挑眉一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