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夏見徐婉如這般反對,就不好再提霍舟的名字。即使是因為霍星的緣故讓徐婉如誤會了,這事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更何況,人跟人之間,也講究一個緣分。既然如意這般不喜歡霍舟,這事也就罷了吧。
“好好好,不提他不提他,”姚小夏趕緊安撫徐婉如,“我回去就跟你舅舅說。”
徐婉如本來以為,自家舅舅頗有識人之明,他選的人,基本不會太離譜。可是剛才舅母一開口,就說了一個她很討厭的人,徐婉如突然間就覺得,舅舅也不是那么靠譜了。
“另外一個呢”徐婉如有些無力的問道,心中覺得,應該又是一個不靠譜的青年才俊了。
“另外一個,”姚小夏趕緊解釋,“是傅家長房的傅夢臣。”
傅夢臣這個人,徐婉如倒是知道的。當然,她所知道的傅夢臣,也是前世的傅夢臣了。
前世謝家兄弟鬩墻,最后招來了滅門之禍。謝三郎回京救助族人,卻進了陷阱,中了亂箭身亡。謝家滅門,親朋好友莫敢出面,只有傅家的人出面,求了謝三郎的尸身,好好安葬了。
當時傅廣雅早就去世,傅夢臣的父親傅修,也已經從大理寺的位置上退下去了,在家頤養天年。反倒是入仕不久的傅夢臣,敢直面英王,替自家表弟,求了一處安葬之處。
謝家的兵權早就煙灰飛滅,英王也樂得做個順水人情,收買一些人心,就答應了傅夢臣的要求。只是傅夢臣之后,卻再沒有受到重用。只在太常寺里做個閑人。
陳奇可也曾提起過傅夢臣,只說這人太傻,為了一個并無多少交際的表弟,毀了一生的仕途。只是感慨之中,多少對傅夢臣的為人,還是有些敬佩的。
前世的徐婉如未曾下堂之前,對陳奇可說的每一句話,都放在心里。自然而然,對這個舍身為人的傅夢臣,頗有幾分好印象的。
只見自己說了傅夢臣的名字,徐婉如反應并不過激,姚小夏就知道了,多半就是傅夢臣了。自從徐婉如過了十四的生辰,朱自恒就有些坐立不安,唯恐宮里突然扔出個他不喜歡的人選。
朱自恒這幾天催著姚小夏打聽后宅的消息,一得知這兩個人選的內宅頗為清凈,就讓姚小夏往郡主府來了。朱自恒是個務實的人,他深知徐婉如也是個務實的人。有些事情,不管喜不喜歡,總得先按照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準備起來。他深信,徐婉如一定能夠理解其中的關鍵。
所以姚小夏一回去,朱自恒就來問了。
“如意怎么說”朱自恒問道,“先看霍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