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你們離婚的時候,是你主動放棄撫養權的。”林婳冷笑,“一個人過,不是你想要的嗎”
龔瑞川深感女兒對他成見太深,可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如何為自己解釋。
他嘆了一口氣,“有些事你現在不懂,等你成家以后,你就會明白。”
林婳臉上笑了笑,眼底一片冰涼“我永遠不想明白。”
“你聽爸一句勸,你跟這個男生在一起,耽誤的是你自己的時間。”龔瑞川再次回到原本的話題上,“爸爸認識很多優秀的晚輩,也有長相帥氣的,你跟他斷了,我一定給你介紹一個讓你滿意的。”
兩人走入停車場,林婳微笑道“爸,我的事你不用操心。這么多年沒有你,我還不是過的好好的。”
說完,她跟他分道揚鑣,走向自己的停車位。
上車后,林婳給她媽打電話。
“我這邊忙完了,去哪兒接你們”
“我在你姥姥這兒。”
“行,我馬上到。”
林婳發動車子,往她姥姥家去。這幾年林芝跟父母關系緩和后,每到清明都是林婳開車帶他們去鄉下祭祖。
把三位長輩接上車后,姥姥迫不及待的問林婳“怎么不把男朋友一起帶上”
“咱們去祭祖,帶他干嘛。”林婳失笑。自從上次元宵節,她媽把謝羲沅照片發給姥姥后,每次姥姥見她都要問她男朋友的事情。
“一起去踏青啊。”姥姥道。
“人家也要回去祭祖。”
“那你到底什么時候把他帶來給我們看看”
林芝現在有了同盟軍,坐在一旁看戲。這句話她念叨了有半年了,到現在她那個準女婿都沒上門吃過一頓飯。要不是看林婳確實戀愛的如火如荼,經常跑出去過夜,她都得懷疑是不是隨便找個男人來糊弄她。
“聽說還是大學生”姥姥又說,“你們打算畢業就結婚嗎”
林婳“”
一直不吭聲的姥爺哼了一聲,“不結婚就趁早分了。”
林婳“”
聽說三十歲是一個坎,三十歲之前家里人會瘋狂催婚,三十歲之后大家都佛了放棄了。
她默默等著那一天到來。
頭一天還陽光明媚的天氣,到了清明節這天陡然陰沉下來,全國大范圍在降雨。
烏云壓頂的天空下,雨幕籠住大地。
北城遠郊,私人陵園里。
謝羲沅穿著一身黑色大衣,站在陵墓前。
身旁的人為他撐著一把黑色大傘。
雨水噼里啪啦的砸在傘面上,又順著傘檐飛濺而出。
方圓百里再沒有其他人,在這寂遠的曠野和磅礴的大雨中,男人低低的話語變得微不可聞。
“那家定期匯款的空殼公司,跟謝家三位有千絲萬縷的瓜葛。”
一聲悶雷響起,仿佛天公在咆哮。深紫色雷電在天幕上劃開一道道裂痕。
“謝思華,謝思明,謝思月,都有可能是指使那個司機動手腳的人。”
“目前還沒有排查出來,到底是誰。”
謝羲沅靜靜的看著墓碑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