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發覺了她眼神中飽含的殺氣,布朗寧同學立刻伸手抓起炸雞,以免她出聲對自己咆哮時掀翻整個托盤。
炸雞真的很好吃,比學校食堂的還好吃,肉又多汁又飽滿,脆皮正正好好真不愧是斯威特家的特供食材嗯,還有斯威特小姐經過新娘修行錘煉的特級廚藝。
這不是可以好好做菜的嘛,為什么要專心制造苦苣沙拉這種東西啊。
安娜貝爾坐在床邊,沉默地抱著臂看著,腦子里還在思索一個合適的分手理由。
直到洛森說“你怎么沒有配冰可樂,炸雞要配冰可樂的,熱橙汁配炸雞是邪教好不好,嘖,我就點了道炸雞,結果炸雞沒做好。”
安娜貝爾開始想把冰可樂的拉環拉開澆在他臉上。
澆之前再抓著冰可樂的易拉罐瘋狂上下左右搖晃。
“洛森布朗寧,你在胃疼見鬼的冰可樂老實低頭喝你的熱橙汁”
“你好兇。你都不會哄我。”
安娜貝爾我哄你個毛線球。
她呼哧呼哧著喘著氣,硬是忍到這混蛋吃飽喝足,忍到他用家務魔法洗凈雙手,洗臉擦干,再忍到自己去拿開托盤,將其穩穩放在茶幾上
“現在吃好了吃好了來談談。”
洛森拉了拉被子。
“我困了,現在需要睡眠。”
安娜貝爾一字一頓“等我們談完了,你就可以安心養傷了。”
“不要,我不想和你談。”
“布朗寧”
布朗寧選擇背對她,把被子拉到頭頂。
“布朗寧我警告你不要假裝你是個鬧脾氣的七歲小男孩我不是你媽”
“我不想和你談,我媽也不會在談話時和我提分手,而且我沒有媽。”
“”
“不分。”
“”
“死都不分。”
“”
“別扯我被子”
安娜貝爾拽著被角,發出了嘶嘶的氣音“這是我的被子”
“既然你要和我分手,它就不是你的被子了它現在是我偷走的被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安娜貝爾快氣死了。
她真希望自己可以一腳把這混蛋踹下來,但令她更生氣的是她舍不得。
那些淹沒口鼻的焦油就這么退去了,隨著這混蛋說的話與這混蛋幼稚的舉措。
但憤怒,悲傷,后怕,自責。
這些東西并未退去,它們無法輕而易舉地退去,它們幾乎要壓垮她。
安娜貝爾轉身爬到床的右側,也背對他躺下。
她發誓自己躺下時只是想抱緊雙臂表示堅決不讓步的態度,但不知怎的,漸漸的,她蜷縮起來,抱緊了她自己。
生活并非一場童話。
你也不可能永遠活在某個討厭鬼親手創造的童話世界里。
總有些決定,有些選擇,不會由固執犯倔的他想起,必須由你來親手操作。
因為布朗寧從不做選擇,那是個寧愿粉身碎骨也要用命拼出第三條路的傻子,沒有選擇他就創造選擇,不管要付出多慘烈的代價。
他可以。他那么肆意。
但她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