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完后,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動作有點不雅,于是又蹲下來,去另一瓶紅酒的身后抽出一包巧克力色吸管。
當洛森轉完了整棟公寓,沉著臉回來時,安娜貝爾正坐在客廳那只小小的懶人沙發上,雙手捧著易拉罐,用吸可樂的姿勢吸紅牛。
“這里沒有男人嗎”洛森皺眉,“我沒看到他的東西。”
安娜貝爾晃了晃頭,答非所問“除了我未婚夫,這里不可能有其他男人,我從來不準他們進來的。”
哦。
對著其他男人這么乖。
“那你未婚夫人呢”洛森換成簡潔利落的表達,“我要揍他。”
安娜貝爾吸完了自己的第四罐紅牛。
面前的人影晃了晃,又重新變成了布朗寧那個混蛋討厭的臉。
她嘟噥著說“他就站在這里啊。”
洛森詫異地瞧了她一眼,然后他從安娜貝爾沒有焦點的眼神里意識到,她剛剛還能把自己認成薇薇安,此時認錯人也沒什么不正常的。
話雖如此,但被前任認成了她的現任,這實在太令精火大了。
一開始就在洛森心里不斷升騰、膨脹,又堪堪被蜜糖寶寶的大型胡攪蠻纏攪散的怒氣
它們重新顯現,規模越來越恐怖。
洛森認真得覺得自己現在能殺人。
他繃著臉在她身邊坐下,并抽走了蠢寶寶手里的紅牛罐。
還喝,還喝,再喝她是要上大街裸奔嗎。
蠢寶寶則保持著雙手捧著什么的虛擬姿勢,嘴里愣愣叼著一枚巧克力色吸管。
她傻乎乎地說“布朗尼,這個座位只能坐一個人。這是單人懶人沙發。”
狂怒狀態的布朗尼張口就來“誰讓你坐姿這么乖,就占一小塊地方,活該被擠座。”
蜜糖寶寶“”
她維持著膝蓋并攏的乖巧坐姿,傻乎乎思考了一會兒。
“好吧。那我要坐你的抱抱里。”
洛森現在沒心思和她拉扯來拉扯去,他滿腦子的絕不符合優雅法師的暴力血腥畫面。
所以此時他只是看著門口胡亂點了點頭,動作則很自然地側身穿過她的腋下,把她提起來。
安娜貝爾滿意地往后蹭了蹭,坐穩。
這動作他們在現實里做的不多,但卻同時在幻想里做了幾百遍。
洛森沒在意此時暴露出的潛意識,但安娜貝爾突然高興了起來,就像感受到了某種信號。
她又往里靠了靠,抬起頭,把嘴唇印上他的側臉。
“布朗尼,我要換臺,快幫我換臺,還有陪我看電影不準睡著。”
這個簡單的吻,這句半抱怨半撒嬌的臺詞,她曾在自己的幻想里排演了幾千遍。
他是她的未婚夫,他們一直沒有分開,他會忙得沒空吃飯然后用表情包撒嬌找她要炸雞吃,也會喜歡那臺丑得無與倫比的游戲機當生日禮物,他還會在翻出她買的情侶牙刷時笑。
起初,那只是偶爾在腦子里浮現的幻想,可漸漸的,漸漸的
她看到什么東西時會想“這個布朗寧也喜歡”,她吃到什么食物時會想“這個布朗寧一定喜歡”,她經過男裝店時會想“這件布朗寧穿一定好看”。
再然后,她不惜找到小本本上曾和布朗寧做過生意的女學徒,花高價買下了一枚他曾隨手賣出去的手工戒指。
安娜貝爾知道自己這么做太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