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十一章總有些生物闖入不挑時機下
精靈日常的反應速度,是人類的五倍。
精靈在危機爆發時的反應速度,是人類的四倍。
而絕無僅有、混跡各個灰色黑色地帶、從小就在危機里反復橫跳的劣等精靈
偉大的布朗寧可是幾何倍數。
尋常人的一秒,他可以迅速做出判斷,完成一整套行為。
所以,轟炸發生的那一刻,洛森的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撈前座的安娜貝爾,試圖把她撈進懷里按倒在地避開碎片但他立即發現安娜貝爾已經自己從坐墊上滑到了地上對女友超一流的反應速度感到些許疑惑后,洛森往她的位置放出了一段防護用的荊棘,接著便向觀眾們施展了大型的睡眠魔法以免誤傷,再然后,意識到碎片的另一個投擲點,匆匆向其丟了一個粗糙但堅韌的防護魔法,沒來得及去確認另一個投擲點的詳情,便迅速找到了引爆點的位置
安全通道內部,隱在影院墻壁里的排水系統中。
他就知道。
洛森翻過座椅,矮身避開再次扎來的碎片,遁入影廳的黑暗里。
當他徹底消失后,那枚鋒利、尖銳的晶石碎片才切實扎進安娜貝爾的座椅。
而隱在排水系統中的襲擊者剛剛松了一口氣,放下引爆災難的觸須便被尖銳的荊棘扎破了墻體偽裝。
緊接著襲擊的,便是下一場反襲擊。
此時
也不僅僅是一場反襲擊。
甫一踏進安全通道,安娜貝爾就聽見了女人輕柔而危險的發言
“洛森,你就是這么對你母親的”
安娜貝爾頓住腳步,這聲音十分耳熟,讓她想起了某個夢境。
那個出現過另一個與洛森極其神似的精靈女子的夢境。
安娜貝爾抿緊唇,不假思索的,給自己套了一整層隱形魔法。
再輕輕、輕輕地走近聲音發出的位置。
“你并不是我母親。”
這是布朗尼的聲音,可安娜貝爾從未聽見他的口氣里包含這么大的惡意“撕下這張臉,滾。”
接近了。
安娜貝爾屏住呼吸,轉過拐角。
綠色、黑色,荊棘、藤蔓,鋪天蓋地的纏繞在一起。
她曾在夢中見過的那個精靈女性正貼在墻上,依舊穿著寬大得可怕的長裙,手指插著墻體中埋設的水管,源源不斷的綠色粘液、種子與莖蔓透過她的下半身分射而出,仿佛是一只由樹葉草木組成的章魚怪。
而對面,正死死圍堵、把她一直逼至墻角、幾乎斬落所有惡心粘液、枝條的是
安娜貝爾無聲地捂住了嘴。
“真有意思,多年不見,你和我卻要這樣相處”頂著卡拉布朗寧的臉的怪物柔聲說,“布朗寧與布朗寧,是不是”
洛森厭惡地皺緊眉。
“不過是怪物與怪物。”
荊棘從他身上遍布的漆黑焦痕里穿出,像是某種異常的幽綠色結晶,尖銳、鋒利而詭異。與其說這是能被歸類為“植物”的荊棘,不如說這是某種鎖鏈扎透了囚犯的鎖骨、肩胛、脊椎,被囚犯帶著血肉一起拖動,用來撕開一切侵略者的咽喉。
與傳統印象中略顯臃腫、帶著黏液的觸手不同
這副畫面可怕且美麗,令人聯想到森林深處,被荊棘纏繞的古老異獸。
如果真正的雅各羅曼在這里,一定能認出,這就是圣堂壁畫中,石柱最中心所刻畫的
怪物。
無疑,是怪物。
“真有趣。”
卡拉笑著說,“你還知道用這個詞這么形容你自己。我還以為你沒有任何自知之明呢。”
洛森僵硬地牽牽嘴角,沒有理睬她,尖銳的荊棘切斷那些黏膩的觸手,在墻壁上一路劃出鋼刀般可怕的利痕。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精靈”
卡拉狼狽躲開這次攻擊,柔美的女聲里也忍不住摻雜了一些氣急敗壞“你本該屬于我,屬于這個形象,回歸母親的懷抱所以我才為此尋找你圣堂現在”
“哦,這就是你求我辦事的態度沖我女朋友的臉扔爆炸物”
卡拉尖嘯一聲。
某根長而鋒利的葉刺扎穿了它的臉。
“我說了,滾。”
另一只被荊棘鎖住的怪物冷冷道“被摩托車碾一遍都記不住,那就再被碾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