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你”
安娜貝爾一直披著隱形魔法,定定地站在那兒,注視著這場戰斗。
與其說是戰斗,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屠殺。
一個怪物對另一個怪物的屠殺。
直到看見墻角的無名東西無法再維持柔美的女聲,被荊棘連連擊穿、搗爛,虛假的精靈樣貌如同數天前那樣被洛森徹底碾碎,血一般的黏液濺射得越來越多
她這才移動腳步。
重新輕輕、輕輕地往后退。
退出安全通道。
返回自己原本的位置。
緩緩躺下
“”
腳腕上傳來癢意。
是纏繞在她腳腕上的那一小段荊棘。
見到她安靜返回,它不禁迷惑地爬下腳踝,蹭了蹭她,仿佛是要問問她為何不再去她想要去的地方。
安娜貝爾愣了幾分鐘,幾分鐘后她緩緩低頭,指腹貼了貼它。
收起一切尖刺的荊棘,與普通的柔嫩小葉子沒有任何不同。
但只有在這里,它們才會收起尖刺,露出最無害的肚皮,狀似可愛地蹭蹭、打滾。
和主人一樣。
無可救藥的破毛病。
安娜貝爾抽抽鼻子,小聲問“你們會把他弄得很痛嗎”
荊棘“”
“他那模樣看上去很痛。”
荊棘“”
“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的疤痕”
荊棘“”
“受了什么樣的傷,他才留下那樣的疤痕,轉而創造擁有了你們”
荊棘“”
她的一切問題,荊棘都無法解答。
因為安娜貝爾想問的是荊棘的主人,也因為安娜貝爾害怕去問荊棘的主人。
最終,荊棘只能不明所以的,又伸出自己能生長的最柔嫩的那一面,輕輕蹭了蹭。
不要哭,蜜糖寶寶,我才不會哭,你替我笑就好啦。
真討厭。
安娜貝爾抬手擋住了雙眼。
數十分鐘后
“蠢寶寶醒醒,醒醒,你還要在地上趴多久啊。”
安娜貝爾“我睡著了嗎”
她睜開雙眼,緩緩從地上不、不是地上是某件有著兩只兔耳朵的卡通小外套,她躺在了這件外套上。
安娜貝爾“”
安娜貝爾撐起身子,把外套抽出來,默默舉起,看他。
洛森正支著手蹲在她身邊,吊兒郎當的樣子就差嘴里再叼根草“出去臨時買了一件,幫你墊的,蠢寶寶,不用謝。”
“謝謝”
“以免你因為裙子都被弄臟了你知道這是哪個牌子的裙子嗎布朗尼,算了你不知道為由大吵大鬧,再脅迫我陪你去逛街。”
“”
很好。
看來這貨一點傷都沒受。
“電影散場了”
安娜貝爾把這件帶著兩只異形兔耳朵的外套丟到一邊,不著痕跡地瞥過他身上的高領毛衣沒什么痕跡,看來是用魔法修補好了被暴起的荊棘撕裂的部分。
什么糟心精,自己的毛衣到現在還用魔法直接修補,就不知道多備幾件以防萬一,遲早燙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