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沙啞得說,費力抬手去拽助理的袖子“把莉莉保護”
“知道,放心。”
助理沒好氣地說“我萬萬想不到您因為高燒昏迷之前吐出的最后一句話是保護莉莉,我是不是該被您對您那假死逃脫不知去哪搞事的前男友妹妹的感情所感動再為您的假死前男友唱一曲涼涼,為你們獻上一捧百合”
安娜貝爾置若未聞“莉莉”
“放心,放心。我已經把洛莉接過來了。她就在隔壁房間。她就在這里,你的私宅里。”
呼。
安娜貝爾松了口氣,但很快,她又緊張起來“私宅私宅的防護魔法去開啟”
“最高等級,全面開啟。已經照您的吩咐做過了,小姐。”
安娜貝爾張張嘴,又閉上。
助理做得很好,助理完美地執行了她的每一個要求。
而此時,她在高燒下昏沉的腦子實在想不起還要叮囑些什么了,干澀的喉嚨一陣陣傳來疼痛。
安娜貝爾放開了拽住助理袖子的手。
最后她說“布朗尼”
包裹里、包裹里、包裹里的痕跡檢測結果是
“布朗尼。”
助理垂眼注視這個昏昏沉沉的病人,她看上去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噩夢。
誰也不知道為什么斯威特法師要獨自待在法師塔里這么久,直到高燒昏迷也不愿意離開煉金實驗室從前天的晚十點,一直到今天的凌晨五點,不吃不喝,不休不眠。
整整兩個通宵。
發現她的男法師語無倫次地說這是因為“斯威特法師的敬業與偉大”
而在助理看來,這與“毅力”“敬業”或任何的“偉大”都沒有關系。
她只是被嚇壞了。
被嚇壞了,所以開始做蠢事,僅此而已。
你是母親吩咐的,新來的助理嗎
我不要你出去你出去把莎娜還給我出去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一被嚇壞,就開始犯蠢。
助理俯身,滿上床頭柜的熱水,熄滅了燈光,然后靜靜地離開房間。
安娜貝爾模糊地睜開雙眼。
門外,隱隱約約傳來“她還在燒,有沒有藥”“不能馬上施加治愈魔法”“但硬抗過去基本不可能”的低聲交談,似乎是助理在和她的家庭醫生爭吵。
門被逐漸合緊了。
光線也逐漸消失在房間里。
安娜貝爾逐漸合上雙眼。
“布朗尼”
是哪里出了錯呢
是哪個至關重要的暗號
你所不愿告訴我的,你真實想要說的
你現在,又在哪里
“布朗尼。”
高熱與疼痛淹沒了她,安娜貝爾再次陷入了昏迷。
一時間,房間中只余病人急促的呼吸。
椅背上,那件被掛起的大衣口袋里,小石像悄悄閃出幽幽的綠光。
別擔心。
沒有事。
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