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旁邊,是一個盛著蘋果的魔法小瓷碟。蘋果被完完整整地削成了數塊排列在一起的兔子造型,而小瓷碟上的咒文正亮著粉色,保護暴露在果皮外的蘋果果肉不被氧化。
助理一眼都沒看就知道她在問哪個。
她說“隔壁病友今早的慰問禮。昨天削的是柚子。前天是獼猴桃。”
安娜貝爾“”
“一直發出奇怪噪音的那個隔壁病友嗎”
“一直發出奇怪噪音的那個隔壁病友。”
“剛剛就想問你,為什么我這個單人格間會有隔壁病友”
“因為他強烈表示自己沒錢付醫藥費,強烈表示要在您旁邊加床養傷,順便蹭醫療資源。”
哦。
安娜貝爾的視線默默轉移到了病床左邊的白窗簾上。
“我隔壁病友是誰”
她隔壁病友停止發出奇怪噪音,安靜如雞。
“尤莉卡,我問你。”
“您可以猜猜。”
“我不猜。”
“您隔壁病友強烈要求保密。”
“他保密個毛線球。滾出來。”
“”
“不滾出來我就立刻拔了針頭扯著點滴揮著法杖去揍他。”
“”
助理站起,扯過白窗簾的一角,探到隔壁的格間里。
“您聽到了,隔壁病友,小姐醒了,快給小姐打招呼。”
半晌,助理縮回頭來。
她面無表情“他說他不。長得丑,怕見光死。”
安娜貝爾立刻伸爪去拔針頭。
“巧克力腦袋”
“隔壁病友說您敢拔針頭下床他就敢拔輸液管。”
“”
一個病患,一個傷殘。
不愧是宿敵,這時也要勢均力敵。
誰怕誰啊。
誰怕誰啊
安娜貝爾氣呼呼且老老實實地躺回病床,手立刻擺到離針頭十萬八千里的地方。
她開始對著白窗簾那端的混蛋大吼大叫“既然傷都重到不敢見人只能插著輸液管了,你削個毛線球的水果啊我又不稀罕獼猴桃柚子和蘋果”
助理又探過頭。
一分鐘后她又探回來“他說他只是單純手賤,反正養傷養得很無聊,明天就削個兔子西瓜出來你們兩個智障能不能把窗簾拉開說話我不是傳聲筒。”
智障其一才不管中間人士的抗議,她用力蹬了一下被子“本小姐醒了醒了快給我打招呼慰問打招呼”
智障其二猶豫了一下,解開繃帶。
安娜貝爾看見白窗簾從里被拉開一條縫,而一只特別、特別眼熟的手探出來,食指微屈,拇指輕按,招搖地晃了晃,沖她比了一顆心。
“我讓你用嘴跟我打招呼,巧克力腦袋,沒讓你用手語撩我”
對方比心的手勢立刻變幻,比了一個大大的“ok”。
安娜貝爾“”
然后他又把“ok”換成了豎起中指,以此表達自己不再撩她的決意。
安娜貝爾“”
安娜貝爾從床上一個彈射起飛,抄起隔板上的玫瑰花籃就往隔壁病床上扔去。
助理冷冷地站在中間“小姐,這行為是很不明智的您此舉只是給瞌睡的送枕頭,隔壁病友掙開繃帶,興高采烈地摸出打火機開始毀滅您追求者送您的花籃了。”
安娜貝爾“讓他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