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貝爾”
安娜貝爾頓了頓。
海倫娜的臉蒼白且虛弱,眼底含著些許暴虐在燭火的照映下,半靠在屬于女主人的絳紫色大床內,她顯得非常矮小。
這是第一次,安娜貝爾鮮明認識到,那個能輕易折斷她的發根、揮手給她耳光、將她摔下樓梯的女人,如此弱小。
是因為她變老了
不。
因為我變強了。
也不再需要他們那點可憐、微小、拿著放大鏡貼著地找都找不到的“愛”。
家人,朋友,愛人。
海倫娜斯威特從不在這范圍之內,也不需要被劃進這范圍之內。
當擁有的東西變多,便不怎么在乎海倫娜曾給的、虛擬的小甜頭。
更何況,她曾對洛森做的洛森或許隱瞞下來、永遠不會告訴她的呵。
在塔尖的就踹到塔底,試圖重新爬回來的就燒成灰燼
作為一個斯威特,言出必行是她的準則。
如果說處理德里克的手段結果還需要根據現狀進行些許斟酌,安娜貝爾是絕不打算對這個長期虐待自己、也傷害過洛森的女人留情的。
安娜貝爾瞇瞇眼睛,一時間竟有些疑惑,自己當初到底為何那么盲目地對這個女人獻上一腔孺慕之情明明,最脆弱的幼年時期,她對德里克的態度都沒有那樣順從乖巧。
那段時間中邪了
“安娜貝爾,你”
“很抱歉。母親。您應當稱呼我為斯威特法師,否則,就太失禮了。”
海倫娜驟然攥緊了胸口的布料。
她才剛醒來,神志恍惚,身體虛弱,完全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你成為法師了”
“母親,你這個稱呼也有些失禮。”
安娜貝爾有些無趣地轉了轉右手拇指上的戒指“您比較合適,不是嗎”
海倫娜皺緊眉,剛要出口呵斥,就注意到了被她轉動的戒指。
一枚梨形切割的紅寶石戒指。
是德里克從父親那里連著手指一起割下,象征著家主地位的
“你怎么得到它的”海倫娜喉嚨發緊,“你成為了家主安娜貝爾,你竟敢。”
安娜貝爾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指。
紅寶石在燭火中散發著斯威特家族特有的血腥氣,讓她本就蒼白的手背顯出某種邪惡感。
哦。
三四年前父親前往森林邊緣時就丟給我的玩意兒,伴隨著沉重的公務一起,據說是為了方便我掌管家族事務時鎮壓不安分的家伙還表示這是什么家主的象征,但其實他更在乎他的表鏈、與他和德魯拉根訂立契約的戒指這戒指沉重、累贅、只能起到個象征作用,而我套了一次就嫌棄地丟進老宅的文件盒里。
剛才下意識轉動,無非是戴的不習慣,總覺得手指那里的皮膚癢癢的,有點過敏。
如果不是匆忙回到老宅處理公務,仆人也不會特地把這玩意兒翻出來和羽毛筆一起呈給她既然呈過來就只能佩戴了,難道能直說自己嫌棄這戒指硌手指頭嗎。
老宅的仆人總這么迂腐刻板,算了,她現在基本也不在老宅辦公。
但面對海倫娜憎恨、驚恐、著迷的眼神安娜貝爾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有多么渴望這枚象征家主地位的紅寶石戒指
安娜貝爾笑了笑,又將它轉動一圈。
“我具體如何拿到它,又與你有什么關系呢,母親這是九年后,而你應該稱呼我斯威特法師。”
海倫娜的視線重新放到了她的臉上。
九年
“開什么玩笑。”她陰冷地說,“你的臉一點都沒變,安娜貝爾。”
安娜貝爾挑了挑眉,海倫娜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