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他走不了了。
中午十一點半,布朗寧法師坐在餐桌旁,低著頭接受女朋友劃拉到盤子里的炒蛋與花椰菜,并且低著頭進行潛心檢討。
“對不起,很抱歉我昨晚推你,果然我們以后還是分”
安娜貝爾的黃油刀不禁割破了他的炒蛋。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你這混蛋怎么剛冬眠結束就跑去沉迷實驗,是我昨晚的睡裙不夠可愛還是你腦子有問題啊
一定是睡裙不夠可愛可惡早知道就穿那件有蕾絲花邊的了或者那件后背有小蝴蝶結的
“重點是解決問題。”
端莊正經的斯威特法師咽下一口橙汁“糾正你糟糕的睡姿。我不想再睡在地板上了。”
這完全不是問題。
“好,那就分床”
安娜貝爾的黃油刀把洛森碟子里的花椰菜也砍成了兩半。
“分什么”
“”
布朗寧法師立刻爆發了強烈求生欲“睡在一起,睡在一起,當然是睡在一起哈哈哈。真要改我當然能改正,只要給我一星期的時間,讓我適應”
“一星期”
“呃,不不,三天就可以,經過訓練三天就”
“三天”
“我睡姿不端正的毛病持續了沒遇到你之前的全部精生呢,蜜糖寶寶,再怎么也沒辦法幾小時解決。”
說到這里,洛森也有點鬧情緒了,他開始嘰嘰咕咕“反正我就是沒有你喜歡的貴族那么教養良好,既然嫌棄和我睡為什么不能直接分床”
安娜貝爾的聽覺可不是精靈等級,她無法聽清楚他那些音量等于蚊子叫的嘀咕。
她只看清了他的嘴角。
“奶漬。”
“什么”
“奶漬。左邊。沾到了。”
“哦。喝奶沾到奶漬不是很正常,你自己以前喝牛奶也有沾到過嘴角啊,蠢寶寶,就連這個都要責怪我的用餐禮儀,話說我根本就沒有用餐禮儀”
他一邊不滿地抱怨著,一邊迅捷地舔了舔嘴角。
那抹白色消失,融進鮮明且鋒利的紅里。
安娜貝爾繼續看著,完全沒在意這蠢熊漫無邊際的抱怨。
這只精靈的皮膚好像更白了,不是她的錯覺。
和那天,森林外的山谷一樣。
皮膚雪一樣白,嘴唇血一樣紅,每次睡眠都沉得似乎不再會醒來。
難道真要像她備注里調侃的那樣,變成童話里的公主殿下
那以后,每天早晨,豈不是都需要一個吻喚醒。
真麻煩。果然有公主頭銜的生物都很麻煩。
但如果簡單劃定為早安吻,她倒是不介意每天早晨都給一個。
但這貨又不是什么正經的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的嘴唇應當是鮮紅、圓潤、可愛的。
可他的唇和他的手指、他的筆跡一樣鋒利、尖銳、漫不經心、天生就適合輕佻勾起想也知道,親上去才不會那么柔軟,親上去會感到一陣略粗糙的癢然后,如果,能夠,把它舔得濕潤一點癢意會變多還是會變少呢或者,能更近地感受到傳達過來的震動、過分好聽的喘息
“蠢寶寶蠢寶寶”
安娜貝爾猛然驚醒。
洛森奇怪地坐在她對面。
“你剛才呆什么呢,回神了。”
“哦,抱歉。”
安娜貝爾再次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喝了一口后,她還是有點渴,喝了第二口。
和異性同居究竟是不是一個好主意
一連喝了五口橙汁,連安娜貝爾都開始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