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日常十
洛森就知道,讓安娜貝爾搬進自己的公寓是個巨大錯誤。
否則他也不會失去了睡在自己臥室的資格、也不會被毀掉了一向優質良好的睡眠、也不會凌晨三點在地板上驟然驚醒,萬分抑郁地深覺時間倒流、而自己回到了無比躁動的青春期
否則也不會,凌晨三點半,夾著被團成球的被褥,一臉滄桑地走進洗衣間,感覺像再次來到大海。
然后和拿著法杖蹲在滾筒洗衣機前的女朋友對視。
安娜貝爾“”
洛森“”
洛森默默打開了洗衣間的電燈,確認這只蹲在洗衣機前、眼巴巴瞅著觀察窗玻璃的蠢兔子不是自己的幻覺,或另一個可愛的夢境。
畢竟她此時沒有穿她那件長袖長褲的灰色家居服,她此時身上只套了他那件陳舊的澤奧西斯校服襯衫,漂亮白皙的雙腿蜷縮在一起,腳后跟泛著某種絕對很好舔的紅暈。
這怎么看都是另一個可愛的夢境嘛。
也許他可以再
想到這,布朗寧法師立刻給了自己一巴掌。
安娜貝爾“你在干嘛”
試圖清醒。
確認現實。
澤奧西斯第一騙子立刻誠懇道“對你道歉,蜜糖寶寶,對不起,我剛才有點失眠,沒忍住叫了宵夜外賣,結果麻辣燙湯汁都弄灑到被子上了。”
哦。
安娜貝爾眼神漂移了一下“沒關系,我睡前也在吃零食,結果不小心把奶茶灑你床上了。”
洛森“唔”了一聲“所以才換了家居服”
“嗯咳,對,奶茶灑到家居服上,又灑到了床單上。”
其實是立刻沖進臥室里配套的小淋浴間清洗黏黏糊糊再換掉身上亂七八糟的這怎么可能說出來啊
安娜貝爾嘟噥了幾個象聲詞,洛森的精靈耳朵立刻聽清了,但沒聽懂,咕咕嘰嘰的,大概是兔子語。
他耳朵有點癢。
女朋友不說話了,轉過臉,繼續盯視小小的觀察窗。
滾筒洗衣機沒有啟動,墨綠色的床單被套靜靜躺在觀察窗后,她一直保持著那個蜷縮的蹲姿抓著法杖,死死瞪著它,嚴陣以待。
洛森猜,這位大小姐,可能是不會用洗衣機。
于是他走到她身邊,把手里的東西放進臟衣籃,還左右疊了疊確保蓋好,然后俯身下來,按了幾個按鈕。
機器嗡嗡嗡震動起來,安娜貝爾一驚,立刻往后一蹦。
洛森及時拎住了她的衣領防止摔倒真像兔子啊。
也許是因為剛剛那個過于荒誕、惡劣、過分的夢境洛森現在對她格外縱容。頗有點大清早起來制造一堆甜點蛋糕的勁頭。
畢竟,這次夢里的女朋友未免太可愛了些,不反抗,不罵人,連一次拒絕都沒有,幾次過分后就抽抽搭搭開始掉眼淚,下意識推拒后還生怕被他誤會,反緊緊抓住他的肩膀。
以往,他夢里的安娜貝爾都高傲、冷酷、毒舌,遠沒有這么柔軟。
不。
說柔軟,還不是很準確。
是香艷,才對。
要知道,哪怕因為夢境本身的屬性,他的記憶、感受都那么模糊,也能記清某些無比沸騰的細節。
燈火通明的便利店,可愛的店員小姐,她甚至縱容他拆開包裝、在她肚臍上吃小熊軟糖。
嘶。
要趁細節還清晰,趕緊抓出自己的畫紙才行。
啊啊,那可是第一次能在光源充足的地方欣賞那時候的她,就算在夢里只能留下朦朦朧朧的感覺,也足夠現在回味
所以,現在洛森其實心情很好,也沒有之前幾天那樣緊繃,不僅制止了她摔倒,還直接把現實的安娜貝兔拎到了自己身邊,并揉了一把。
對方的紅發蓬蓬軟軟的。
而一想到這是躺在他的床上睡亂的,而且他現在每天都能摸,洛森心情就更好了。
夢境和現實還是要分清楚的,嘛,在現實里要自動放低期待,總不能指望真的發生那么香艷的情節,這可是天下第一保守的安娜貝兔,物種特性就是害羞。
“已經很晚了,蜜糖寶寶。要不你先回去睡吧,我留在這里清洗。”
被揉頭的女朋友觸電般彈動了一下。
洛森以為她是不樂意,補充道“奶茶漬不太好洗,機洗之后我幫你檢查一遍,可能要用肥皂水再搓一搓。”
安娜貝爾一聽他要檢查,立刻掙扎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