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見被洛森吹開、拂動的那縷栗色長發,她一頓,撇了撇嘴“真是孩子氣。”
洛森“”
洛森“蠢寶寶”
話剛出口,身負三寸不爛之舌的精靈就想咬了自己的舌頭。
面對很可能一直靜靜在這里守門待熊、怒火高漲的女友,應該第一時間噗通跪倒然后嬉皮笑臉叫她蜜糖甜心女王陛下把她哄好絕對不能提及“蠢”這個字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為什么他自然而然就想以“蠢寶寶,等在這里干嘛,快上床休息”為開場白啊
他是忘了自己四天前倉促離開的渣男行為,與這四天內她已讀不回的森然殺氣嗎
布朗寧法師的腦子嗖嗖嗖旋轉起來,攝入體內的為數不多的酒精也被如此高速的思考一并蒸發了。
他應該他應該接下來他應該怎樣才能
“什么啊。”
安娜貝爾突然說“喝醉了嗎又不清醒了”
“哎”
帶著些微涼意的手指附上他的額頭,停頓片刻,然后屈起
“嘭”
給了一個結結實實的腦瓜崩。
“喝醉了就去洗澡,洗完澡才準進臥室。”
女友冷冷地說,轉身隱入透出暖光的房間“你身上臭死了,全是廉價啤酒的酸味。醒酒湯在廚房里,自己熱自己盛。”
洛森“”
奇怪,這次我可沒打算進行任何偽裝,她怎么可能會認為我喝醉
“快點,醉鬼,別磨磨蹭蹭的。洗漱好了就進房間。”
洛森“唔。”
面對清醒的我討論一定會忍不住生氣,所以直接自暴自棄,當成“喝醉了”來對待嗎。
洛森在原地愣了幾分鐘,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后知后覺地彎起眼角,有點孩子氣地瞇瞇笑起來。
“這懲罰,可真不留情。”
半小時后
荊棘操縱著毛巾小心翼翼地去除發尾的水漬,而主人自己則有些急切地推開了臥室的門。
安娜貝爾坐在床上,手里似乎是一本薄薄的書。
她沒有拉下那層洛森為照顧她貴族習慣設計的厚重床帳,但身邊卻圍攏著很多漂亮的枕頭洛森不由得注意到,這是他更新公寓裝潢后,設置在各個角落的全部枕頭而且,安娜貝爾手里抱著的是洛森本設計在書架旁的小熊玩偶,墊在她背后的,則是改裝后摳門精自己偷偷挪到地下室柜子里、用了數年洗得發白、卻舍不得扔的舊枕頭。
不過,此時的布朗寧法師沒有太多心思分析這些小細節。
他被女朋友的睡裙完全奪去了目光。
安娜貝爾身上是一件長袖、高領、裙擺直直裹到腳背的超復古睡裙,看上去她似乎打算遮蔽自己身上的每一片皮膚
洛森瞥了眼她衣袖上極端繁復多層的古典蕾絲。
而且,似乎,她連手指頭都不想露給他看。
但這也很正常,在那么過分的行為后,自己能被默許進入臥室,就感到十萬分的慶幸了。
洛森輕咳一聲,很熟練地在靠近門口的地板上自覺跪好,打算開始作深刻檢討。
“本小姐很臭嗎”
女朋友再次冷不丁開口“總比你這個還不清醒滿是易拉罐味道的醉鬼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