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廉價啤酒味就算了,為什么還上升成了易拉罐味道。
“不,我沒有這個”
“既然我身上沒有臭味,你躲這么遠是干什么害怕爆炸嗎”
洛森眨了眨眼。
然后他試探地、小幅度地、以做深刻檢討的跪姿,往床的方向挪動了一丟丟。
安娜貝爾沒再開口,低頭查看手里的書。
洛森再次往床的方向挪動了一丟丟。
安娜貝爾保持沉默。
于是洛森在電光火石之間閃現到了床邊,剎那間就扯開了她的松軟大靠枕達成交接工作,面不改色地伸手摟住
安娜貝爾“好臭,全是易拉罐側邊條形碼的味道,你身上臭死了,坐遠點,醉鬼。”
洛森懂了,能抱,但不能抱太緊。
話雖如此,從易拉罐降級到易拉罐條形碼,這形容是真的過分啊。
洛森頗為遺憾地收回準備掀被子的手,洛森的荊棘又頗為遺憾地收回準備掀裙子的刺,大家一起老老實實地縮好,氣息、心跳、穩定的熱源與略帶柔和的支撐力,充當安娜貝爾斯威特的大號靠枕。
安娜貝爾輕哼了一聲,但沒說話。她的注意力似乎依舊集中在手里的書本上。
“咳,蜜糖寶”
“莉莉晚上給我發消息了。”她硬邦邦地開口,“原來她的公關危機你早就搞定了,昨天就坐上了返程的飛機。我還特意去了機場。”
嘶。
“是這樣的,蜜糖寶寶,捷克他失戀了,昨天我回來后正好趕上他要自殺,于是直接從飛機上施法去了火山溫泉”
“編。”
“我一看手機他就鬼哭狼嚎說連我兄弟都不愛我,所以才來得及發了一個會晚點回來的消息后來在烏煙瘴氣的酒吧我也不好給你打聯絡喇叭”
“你繼續編。”
“后來忍不住了,我就想偷溜去洗手間給你發消息,結果路上遇到了一個醉醺醺的小姐姐,似乎也是失戀了,扒住我就問我她是不是性感、值不值得干柴烈火一夜情”
“洛森”
精靈揉了揉自己遭到高音攻擊的尖耳朵,露出一個有點局促的笑臉。
脫去異獸狀態的他看上去完全回歸了無害的狀態,但他此時的擁抱里毫不掩飾的占有欲、與語氣里隱隱的,讓安娜貝爾完全無法用以往的眼光看待那對理應屬于草食動物的尖耳朵。
過去,她喜歡親它。
現在,她卻忍不住想咬它。
“嗯,咳咳,你看,你這不就相信我說的是真事了嘛。”
洛森說,手指在她的睡裙上動了動“放心,蜜糖寶寶。我告訴那個小姐姐,她的確很性感,但一夜情不值得她,沒眼光的男人更不值得她而且呢,我的女朋友比她可愛一萬倍,比起干柴烈火我更想變成透明膠帶,左三圈右三圈從頭到尾牢牢黏住”
安娜貝兔“你快閉嘴”
洛森立刻閉嘴,還笑嘻嘻地比了一個拉拉鏈的手勢。
“你、你以前可沒這么直白地對我說過這些輕浮瞎話”
女友此時漲紅的雙頰大概可以讓任何一個人心領神會、直接把“輕浮瞎話”替換成“甜言蜜語”“你這次是搞什么你閉嘴”
“已經閉了”
“閉嘴”
于是,他們安靜了好一會兒。
安娜貝爾似乎打定主意無視這個一回來就要摟摟抱抱、繼續黏人的“醉鬼”而洛森,無法說話逗兔子的洛森,正在和別的東西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