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秋也猜測“會的吧。”
說著話,麻生秋也給蘭堂發信息詢問,順便把桌子上自己和太宰治的菜拍了個照片,分別發給了亂步和中也,讓他們猜一猜哪些是阿治的作品。
叮咚兩聲,在日本的亂步和在美國的中也就回復了正確答案。
那兩道奇怪的料理絕對不是秋也做的
看來自己的廚藝深入人心。
麻生秋也的笑意一閃而逝,仍然為晚上的見面憂心,就像是等待判決的詐騙犯,誰也不知道他是會得到原告的諒解還是憎恨。
太宰治看出他心不在焉,恢復了安靜,坐在椅子上如同旁觀者地等待。
十分鐘后,阿蒂爾蘭波回來了。
菜有一點冷。
還好有餐盤的蓋子。
阿蒂爾蘭波趕在家里晚餐時間抵達公寓,用鑰匙打開門,進門就摘去了悶臉的易容面具,聞著空氣中晚餐的氣味說道“我沒有來遲吧。”
話音剛落,餐桌前發呆的棕發少年與眼神游離的黑發男人齊齊看向他。
阿蒂爾蘭波被嚇了一跳,以為自己來晚了。
只有露西比較正常,去幫阿蒂爾蘭波拉開椅子,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把麻生秋也家客人和半個保鏢的身份忘了個七七八八。
她覺得自己能發揮的作用就是女仆了。
太宰治也是這么說她的。
阿蒂爾蘭波道了一句“謝謝”,沒有入座,而是快步走向洗手池的方向,打算洗一把臉,去除掉那些會損壞皮膚的化妝品。等他再次出現,他已經加入了家庭聚餐的氣氛之中,手套消失,典雅的婚戒在無名指上與秋也的相得益彰。
麻生秋也的心跳不爭氣地加速了幾拍,產生了極大的妄想。
蘭堂原諒自己了
蘭堂去波德萊爾那里得知了真相,一點都不生氣,不在意他的欺騙
今天的世界是如此美好嗎
“秋也,幸好你給我準備了晚餐,單靠在老師那里吃的蛋糕無法填飽肚子。”阿蒂爾蘭波不知道愛人在胡思亂想什么,動用餐叉指向了自己沒見過的菜品,出于對秋也廚藝的信任,好奇地問道,“這是什么菜”
麻生秋也回歸現實,下意識道“阿治下廚做的菜。”
阿蒂爾蘭波的餐叉停留在了半空中,取餐也不是,用餐也不是。
空氣一時間尷尬。
太宰治用上了貓貓期待的目光看他。
阿蒂爾蘭波躊躇“治君的廚藝”
如果此時是蘭堂,八成是違心的答應了,但是阿蒂爾蘭波不打算虐待自己的味蕾,冷靜地壓下了心軟之情,“我比較喜歡吃秋也的菜,抱歉。”
麻生秋也見狀,雀躍地說道“我替蘭堂嘗一嘗味道。”
太宰治側目。
麻生秋也取了一個沒有用過的餐叉,沾了一點湯汁沒錯,他不敢直接吃菜,吃湯汁已經是他對太宰治廚藝信任的極限了。
再多一分都沒有。
麻生秋也“嘔”
太宰治總算喜笑顏開“秋也,不許吐出來這是我的心意”
難以置信的腥味沖擊在麻生秋也的味蕾上,使得他的神智癲狂一秒,他就不該相信太宰治能把內臟弄出什么正常的口味
“你猜,我在骨頭袋里放了什么骨頭熬制出來的湯汁”
太宰治用惡劣的一句話加重了麻生秋也的反胃。
阿蒂爾蘭波顧不上用餐,把桌子上的那道菜移開,給秋也水杯“漱口吧,不要太在意,這個家伙是欠收拾。”
麻生秋也看著溫柔的阿蒂爾蘭波,心中一空,不對勁,對方再怎么好脾氣,也不可能對欺騙自己的人視若平常,最大的可能性是真相還未被揭穿。
他不是滋味的把準備漱口的水給喝了進去。
湯汁的味道也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