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了這件事,八爺心頭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拉起十阿哥。“走,咱們去理藩院打聽一下蒙古王公的住所。也不知道九弟忙不忙,若是不忙還能讓他帶我們去。對了,還有你那大婚的宅子正在建,雖說工地上塵土飛揚的,但還是得親自去看看,有什么不合心意的直接改,還省銀子。你也真是,將來要住許多年的地方呢,也不見你上心。”
十阿哥冷笑著道“光頭阿哥的府邸,有什么好看的將就著住唄。我廢物一個,不比八哥九哥辦差封爵”
這孩子是軸上了。
“憑十弟的出身,將來必定是要封王的。”八貝勒嘆道。歷史上十阿哥就是封王的,雖然也沒見他干過什么大事,但他有個姓鈕鈷祿的額娘啊。這還是果毅公家的那個鈕鈷祿。“如今是皇阿瑪有意壓著你的爵位,為了將來兄長可以施恩。這種大家都知道的事兒,你又何必拿著如今的爵位說話,還嫌不夠招人恨啊”
十阿哥眼眶紅紅的,低頭“那不一樣。”憑出身封爵和憑本事封爵,怎么能一樣呢他也是想一展所長的呀。
“如今想那些也沒用,機會總是自己掙的。”八貝勒低頭想了想,決定拿例子去激勵弟弟,“我行醫治病的時候遇到過一個倒霉的劍客。不知為什么拿了劍總會割傷自己,十天半個月就要手滑一次,有幾回差點沒了命。家里人嚇壞了,從父母到子女都攔著他練劍,甚至把家中的劍都賣了出去。但你知道嗎他最后還是練成了一個高手。”
十阿哥擦了把眼睛“他是天賦卓絕嗎”
“他是心里存了劍啊。雖然家中看管嚴苛,但他看見一根長度適合的柴條就練,路過戲班子就借了道具去練,亦或者友人前來,就借了友人的劍去練,手里有了錢,就買一把新劍回來練。五十多歲恍然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成了高手。”
十阿哥聽著,無端覺得有些難過,又有些振奮。
“你的努力總歸是積累在你的身上的。有一天的機會,就做一天的實事。便是三年只有一次機會,等你五十歲的時候,也已經有十樁值得被人稱道的事了。許多名臣一輩子,也就一兩樁事跡能夠被載入史冊呢。”
十阿哥聽到這里,終于高興了起來。“八哥真是好心性。那我去會會我那老丈人。”
天家血脈奉皇命慰問來京的蒙古人,又帶了理藩院準備的慰問品,又是噓寒問暖、體察民情,在來京的蒙古王公中間,還是引起了不小的熱情。往年大家進京的時候,來慰問的都是一些官員啊。不是說理藩院的官員不周到了,但有時候這些底層官僚人微言輕,總有不方便的地方。
但如今大領導的兒子親自來了,可以通過兩個年輕人上達天聽啊。那自然各種各樣的消息都開始交流起來。一開始還只是有人抱怨睡不慣京中的棉被,不如皮毛毯子來得舒心;亦或者天天吃牛羊跟草原上沒什么區別,能不能整點特色美食之類的話,在八、九、十這三個皇子大手一揮解決了他們的小困擾之后,話題就漸漸偏轉到了八卦上。
什么誰誰誰家的臺吉接手了父親留下的債務,如今窮得不得不去偷羊啦;什么誰誰誰家的姑娘都是扶弟魔,天天往娘家摟銀子,絕對是娶媳婦的天坑;什么誰誰誰家家底厚實,還有元朝時候傳下的老物件,下次帶阿哥們去開開眼界啊;什么誰誰誰家兄弟鬩墻;還有誰誰誰家生了個傻子,給拋到野外喂了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