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君看看貌似沒什么問題的伯,再看看貌似也沒什么問題的四伯,敏銳地察覺到這兩個也不是什么單純善良的人。也許是前世的幻覺吧,老皇帝那暗戳戳搞事情的二兒子,就常常露出跟這輩子伯類似的神情。
這一串看過去,小景眼前已經繞圈圈了,回到自家的坐席上,就窩在額娘懷里哼哼唧唧。小手指數來數去,覺得從老大開始往下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只是這其中怎么缺號呢“九叔”
“九叔出遠門了。”邊上的十叔湊過來說,“等他回來敲他一筆。大侄女,十叔跟你說,你九叔老有錢了。這次回來荷包又要鼓一回。”
“別瞎說,老九是領了朝廷的差事去邊境的,可不是做生意。”
“買賣城的公事,順稍點買賣上的私事。只要公事辦得好,私事上皇阿瑪也不會說什么的。八哥就是太小心了。”
八貝勒往十阿哥頭上拍了一下“噤聲,低頭發財不懂啊”
“哈哈。”
景君小手手一揣懂了懂了,看來這九叔十叔,跟自家關系是真的好。
“那六伯呢”小丫頭繼續著自己的認人大業。
然后她就看見自家阿瑪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六伯不在了。”倒是十叔毫不在意地跟她說,“很早就不在了,你十叔都沒見過。以后不要提六伯,德妃娘娘會傷心的。”
小丫頭“哦。”六伯早逝,但是是有多早呢十叔沒見過,那么早,那就該是很小很小就夭折了吧,但為什么自家阿瑪是這樣的表情呢自家阿瑪排老八,十叔排第十,若是十叔很小的時候六伯就沒了,那也該是阿瑪很小的時候吧,為什么兩人的反應截然不同呢
小小的心里藏滿了大大的問號。但景君是穩重的大人了,不該提的她藏在心里不提就是了。
年夜飯實在沒什么吃的,景君就嘗了幾口寡淡的湯水,剩下的還是乳母抱她下去喝奶。她在家里都已經開始吃各種肉糊糊蔬菜糊糊了,到了宮里反而沒有這樣的待遇了。不過就宴席上那些個烤肉和油乎乎的點心,也不適合她吃就是了。一頓飯吃完,席間都是濃重的酒氣,還是從人嘴里散發出來的變質過的酒氣,與油膩膩的大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給第一次出席宮中宴席的小景君留下了一個不甚美妙的印象。
因此小丫頭一聽阿瑪額娘說回家,就從善如流地團成一團讓抱走,渾然不知她下去喝奶的時候完美錯過了十一叔到十四叔的敬酒。不然,她已經警鈴大作的小腦袋瓜,還要更加超負荷呢。
注1出自蘇洵六國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