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貝勒的臉色已經鐵青了。什么人敢在他妹妹的大喜日子里搞事情“通知在場賓客,都停下碗筷,不要再入口任何吃食茶水”
“啊,下毒”
“食物里有毒”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恐慌再次蔓延開,許多人開始俯下身體干嘔。場面一片混亂。
“還愣著干嘛宣太醫啊”
“我要回家”
“額娘,額娘。”
還有那小心臟不好的貴太太和老太爺,捂著心口就要倒下去了。
“都安靜”四貝勒拍桌子,“太醫馬上就到。爾等都是皇親貴族,就如此沒有體統嗎”他試圖拉著左右的三貝勒和五貝勒起來一起壓場面,可惜老三胤祉依舊白了臉,只一臉擔憂地抓著三福晉。五貝勒雖也有股想嘔吐的心理作用,但他倒是愿意起來,不過老五那張老好人臉實在不能用來鎮場子。
至于原本最像大家長的直郡王,此時已經徹底慌了手腳,從兒子手里抱過媳婦喊閨名,就差把眼淚給哭出來了。
于是最后跟勢單力孤的四大爺站一起的,竟然是今天的新郎官,博爾濟吉特博貝小年輕。“今日之事,必定給各位一個交代。今日席上吃食,在下每一道都嘗了,現在并無不適,想來不是大量投毒。若還有中毒者,就抬上來與大福晉一道醫治。在下雖然是蒙古人,也知道京城醫術最精妙的非八貝勒莫屬,如今八貝勒就在此,大家還有什么可怕的呢”
蒙古額附在京中本來像是客人一樣,他這么有擔當,拿著佩刀跟四貝勒站在一起,倒顯出幾分主人家的氣勢來。尤其最后一句話鎮住了眾人
“急著回家,難道就是毀壞在下婚宴之人”
這帽子可戴不起。終于沒有人敢亂跑了,就戰戰兢兢地等著看八貝勒的診斷結果。
大福晉的貼身婢女也是得用之人,此時已經找了個小幾子來擱大福晉的手,且貼心地在大福晉的手腕上蓋了一張帕子。
八貝勒幾乎是蹲在地上診了這次脈。手先上去,然后才開口“大哥,大嫂,得罪了。”
直郡王聲音都在抖“趕快的,是什么毒”
指尖下的脈搏跳的飛快,還帶咯嘣停下的。八貝勒臉色一下就變了。“什么毒還沒診出來,但這情況很危急,得馬上催吐”
“催吐,催吐。綠豆湯成不”直郡王慌慌張張地四處看,由擔憂不知道桌上的什么東西是有毒,整個人仿佛一只無頭蒼蠅。
“公主府長史何在立馬令廚房煎煮綠豆甘草水。滾沸摻涼就端來。若有差池,就拿你的項上人頭來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