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任落實到人,就只能硬著頭皮去做。長史慌慌張張地往已經被侍衛看守起來的廚房跑。
八貝勒又摸了摸大福晉的脈搏,感覺依舊是那種跳得飛快,是不是還空白幾秒的樣子。這是神經方面的毒素,心臟的搏動已經紊亂,這種時不時的驟停隨時可能演變成真正的暫停。
“等不及了,只能先按穴位催吐。”八貝勒著急地跟直郡王說,“人命大過天,也顧不得有些虛禮了。”
到了大福晉生死一線的時候,大阿哥的腦子就好使了起來,當即高聲道“八弟是我跟福晉看著長大的,跟半個兒子也差不多。你盡管上手,我看誰敢說閑話”
于是八貝勒就令貼身侍女和大阿哥幫忙,將已經昏迷不醒的大福晉擺成雙腿并攏筆直坐在地上的姿勢,同時上身向前傾,形成一個容易嘔吐的姿勢。然后只見八貝勒上手在大福晉兩側背部對稱位置用大拇指按壓穴位。
“唔”昏迷中的大福晉有了動靜。
“吐了吐了,額娘吐了。”十歲的弘昱阿哥看到了希望,叫嚷起來。但隨即小孩兒就發現額娘只吐出了一口酸水。“八叔,你接著按呀,讓額娘繼續吐。”
八貝勒用上了真氣,緩緩地注入大福晉的穴位之中,催吐的效果立竿見影,這回大福晉張開嘴,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團莼菜和牛肉。那些莼菜鮮艷欲滴,顯然還是剛剛喝下去,沒有經過消化的樣子。
八貝勒的眉頭皺得死緊,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聞到吐出來的莼菜羹里有什么異常的味道,顯然這不是一種常見的粗制濫造的毒物。偏偏又是神經毒素,見效如此迅速,可以說是兇險異常了。
他的真氣已經順著大福晉體內紊亂的血流,朝著心臟處艱難前行,想要護住她一絲心脈。然而毒藥的效果異常兇險,這個過程,是他治療過的病患當中最為艱難的幾例都不為過。
八貝勒的額頭滲出了汗水。而一身旗袍已經皺皺巴巴的大福晉,在繼剛剛那口莼菜牛肉后,只又吐出了一口酸水和幾片莼菜葉子。而這個時候,長史端著終于熬好的綠豆甘草水上來了。說是熬的,其實只是廚房事先備好的綠豆水他喝了一口試毒,發現沒事后就往里面加了幾片甘草,就匆匆帶了來。
救命的時候,長史也是個變通之人。
八貝勒就順勢放開大福晉的后背,改而繼續隔著帕子把脈,至于往她嘴里灌綠豆甘草水催吐的工作,就交給了直郡王和弘昱。好一番折騰,加上八貝勒偷偷用真氣使勁,大福晉終于又吐了,吐出來的是黃黃的湯水和糕點沫子。
“繼續,不要停。”
“哎,哎。”直郡王抖著手,又是一碗綠豆甘草水灌下去。說是灌下去一碗水,其實有一半是灑在大福晉的衣襟上的。而此時大福晉的胸口衣襟全濕了,也就是今日出席宴會,大福晉穿了四層衣服,所以并不透,不然事情會很難收場。
而這個時候,宴會上侍候的宮女也有反應過來的,找了個大木盆來接大福晉的嘔吐物,免得她已經一塌糊涂的衣服變得更加難看。
而隨著催吐過程的進行,眾人的心里也慢慢安定下來了。可見還是八爺手法高明,這不就是吐出來了嗎再加上大家慢慢地發現,貌似中毒的只有大福晉一個,于是許多與大福晉關系不親近的人,就消退了恐懼之心,慢慢升起了那么一絲看八卦的意思。
這下毒的到底是誰呢是直郡王后院的斗爭因為直郡王獨寵大福晉一個,有那長年獨守空閨的妾室終于狗急跳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