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個時候多大四歲還是五歲。但她當時就對男女情愛有了自己的感悟
姐夫是獨屬于姐姐的,他憂傷溫柔地哀悼姐姐的樣子是多么迷人啊,這就是愛情的樣子吧。這就是她要守護的東西吧。
姐夫是屬于姐姐的。
就像一個女人生來只屬于一個男人,一個男人生來也該只屬于一個女人。
一直到小赫舍里氏進了宮,她都守著這個信念,仿佛在黑夜里守著一捧陽光。
哪怕她逐漸知道姐夫還有許多女人,這些女人還生了許多孩子。
但她們只是錯誤對不對姐夫哀悼姐姐才是正確,才是美。姐夫疼愛太子才是愛,才是道。
庶子、妾室,那都是畫卷上污點、墻壁上的苔蘚、龍袍上繡錯的某一針。
錯誤,就該被修正。
而她來到這個世上的使命,就是修正這些錯誤。她會將威脅到姐姐和太子地位的一切都逐一鏟除,包括已經成為后宮之一的她自己。
這樣,姐夫就能變回那個在花園里一心一意哀悼姐姐的姐夫了。
少女蜷縮在床幔構成的陰影里,陷入半夢半醒的幻境里,一雙貓似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窗紙上透進來的白光。她身形比姐姐要稍微纖瘦一些,但更加顯現出已經玲瓏成熟的曲線,只是那巴掌大的小臉上,還全是孩子氣的天真與執拗。
她修正的第一個錯誤是六阿哥胤祚。
區區一個包衣生的孩子,光是想到姐夫竟然跟包衣奴才生孩子這件事,就讓女孩心里一陣一陣地犯惡心。為了搞清楚姐夫的心理,她曾經將屋子里所有的宮女叫過來,脫掉衣服,仔仔細細地從頭發絲看到腳趾甲。
結論是,她還是惡心。
連同六阿哥在她心里,都像是一個骯臟的符號。而這個骯臟的符號,竟然讓太子哭泣了。
“汗阿瑪說六弟天賦好,讓湯師傅和徐師傅也給他講課。”
“師傅看六弟的文章看的時間比看我的文章看的時間更長。”
“六弟還有四弟跟他玩,他們好像都喜歡六弟。”
“姨母,是不是汗阿瑪也更喜歡六弟”
最后一句成了罪惡之花沖破冰層的裂響。小赫舍里氏是這么跟太子說的“你是元后嫡子,只有你應該得皇帝喜歡,其他的雜種都不配。”
那也就是一個月前的事情罷了。
接著,天上就下起了暴雨。
她總覺得太子身邊的乳母都是蠢貨,害人都扣扣索索只敢多加點烏草讓人腸胃不調而已。不愧是一群奴才。要么不做,做了就得斬草除根,不是嗎若不是有她在,那就是平白得罪一個小雜種,危險更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