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巡邏的士兵順利換了崗,剛上崗值班的人過來跟八爺請安。
“你們好好巡查。”小八爺說。
“嗻。”士兵們說。看他們臉上的表情,似乎對于皇子阿哥能夠堅持不睡到這個點相當驚訝。
夏季天亮得早,又過了一會兒,按照小時的計時方法,大約四點左右,東邊天空就露出魚肚白。這個在小八爺直覺中會發生夜襲的夜晚在安寧中結束了。
馬思喀又站著睡過去了。小八爺讓士兵將這位煎熬了一晚上的內大臣扶回帳篷去睡。而馬思喀迷迷糊糊離開的時候,白天輪值的炮兵也精神奕奕地跑來工作了。金色的晨曦里,穿單衣的士兵麻利地鉆進炮筒清理炮灰和飛進去的草葉,而他的同伴同時將炮筒擦得油光發亮。
朝霞出現了重重營帳之后,而披著金色外袍的皇帝就帶著一大群親兵逆著朝陽走過來。
“眼底都青了。”康熙說,“守了一晚上,可知道了士兵們的勤苦”
小八爺看了眼據馬前清澈無比的河水,聲音里帶上些挫敗。“兒臣知道這么說很奇怪,但我就無端覺得,昨夜葛爾丹會有動作,不是襲營就是跑路。”
康熙臉色嚴肅地問小八“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說不出來。只是兒臣把自己代入葛爾丹,如果是我在對岸的營地里,昨晚就會突襲,成功則追,失敗則跑。”
康熙忍不住覺得有些頭疼了。過往的經驗告訴他小八爺一直是個靠譜孩子,然而這沒頭沒腦的直覺,可不是作為帝王應該相信的。
就在這時,一個穿正藍旗盔甲的將領和兩個穿正紅旗盔甲的將軍步履匆匆地趕過來。“皇上,葛賊動向有異。斥候在克魯倫河上游發現了一小股準格爾的部族。”
康熙的眉心狠狠一跳。
“皇上,他該動起來了。”那個正藍旗看著粗獷的將軍說,“我軍三路大軍合圍他,他素在草原上的,又不是聾子瞎子,自然要在我等會師夾擊他之前攻破一路,才有生機。”
“就是,”其他兩個將領也幫腔道,“跟我們扎營互射浪費時間,葛爾丹是不想活了嗎”
小八爺只覺得醍醐灌頂,眼睛漸漸亮起來。他是靠直覺,然而人家是能夠講出道理來讓康熙信服的啊。對葛爾丹來說時間就是生命線,拖得越久他被包餃子的概率就越大,那還不如果斷點,要不偷襲康熙的中軍,要不就快點跑路去打西路軍。
果然昨天那種躲在營地里互相開炮的局面不對勁。
“皇阿瑪葛爾丹昨晚沒來偷襲我們,那是不是他奔著西路軍去了”八阿哥雖然語氣是詢問的語氣,但這話說出來幾乎是篤定。
被搶了結論的三位軍官面面相覷。
康熙看向八兒子的眼神都可以稱得上驚訝了,作為帝王來說這可是十年難得一見的情況。
“派斥候去準軍營地附近探查虛實。”皇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