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倒抽了一口冷氣。皇阿哥出宮開府,也不過一次性拿二十二萬兩白銀,這做一趟跨國貿易,毛利潤就能達到四十萬兩白銀,哪怕扣除人工和一路上的花銷,三十五萬的純利是有的。那豈不是跑一趟就能養活一個半的皇阿哥
“這還只是陸上的貿易呢。”裝死許久的小系統冒出來,“海貿更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十三行了解一下東印度公司了解一下”
八阿哥按住蠢蠢欲動的小系統,目光灼灼地看向衛明參“舅舅的意思是”
“八爺的分紅和利亞的分紅加起來,大約能有六萬兩銀子。采購藥材也使得,招募大夫也使得,總歸能為陜西的疫病盡一份力。”
八阿哥呼出一口氣。“舅舅有心了,胤禩代疫區的百姓謝過舅舅的心意。”
廣宗、房縣的疫情好不容易控制住了,陜西又爆發的疫情。除了瘧疾外,還同時伴隨著大量因痢疾桿菌導致的嚴重腹瀉。
小八爺自己出不了京,太醫院人手和藥材儲備有限,不能無限薅羊毛,那就只能組織民間力量去。北京的各大藥鋪其實挺愿意支持小八爺的,成本價出藥材使得,免人工也使得,但一分錢不給就是朝廷不地道了。那些冒著生命危險的民間大夫,好歹給些安家費用吧。
錢從哪里來只能等戶部批。
然而那些戶部老爺們只賣大阿哥和太子的賬,互相之間還要勾心斗角一番,等銀子批出來,又被雁過拔毛,最后也不知道能有多少落在那些藥材和大夫上。
但眼下小八爺驟然有錢了,此前捉襟見肘一籌莫展的事情,突然就有了可行方案。只要他自己先拿出個萬來,為了名聲計,哥哥們肯定至少也會出一些。這救災都要靠皇阿哥自掏腰包了,那還了得,宮里的壓力就能讓戶部松口。
有康熙這個親爹在上頭,最后肯定還是朝廷出錢,不會讓小阿哥們掏空家底。然而要撬動戶部這個大口袋,首先得有一張屬于小八爺自己的銀票。
天上依舊是瓢潑的大雨。就算全程有傘遮著,等到返回宮里的時候,八阿哥的腰線以下已經全被雨水打濕了。金貴的綢緞皺巴巴的,上面的花紋都因為打濕的緣故看不真切,玉佩上還滑落了兩顆水珠。
照例是先去乾清宮跟康熙匯報外出的情況,然后被趕回阿哥所寫策論。好在因為下雨沒有騎射課,因此把作業寫完時間也不算晚,不過是天黑了罷了。
八阿哥擱下毛筆,對著自己新臨摹的草書中秋帖點點頭,然后將那副字掛到架子上晾著。也不知這般潮濕的雨天,幾時才能將書法陰干。
“主子,擺膳嗎”周公公問。
“擺。”胤禩點頭,他現在在長身體,動不動就覺得餓。
哪曉得八阿哥一個“擺”字剛剛出口,就有頭所的太監大張旗鼓地過來了。“八爺,大爺請您走一趟呢。”
小八爺看看外頭跟捅破了天似的大雨,又看看自己好不容易換上的干凈的衣服,一時間有些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