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瞧我,喝酒誤事。八爺自個兒就是神醫。”曹寅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帥哥,如今中年發福,尤其應酬起來出了汗,油光滿面的樣子直讓人感嘆歲月是一把殺豬刀。
“我帶了藥丸子,回去含一些就好。”八貝勒慢吞吞地說,“曹大人這個歲數,平日里少喝酒少吃肥肉,早早保養起來,才能延年益壽。”
“誰說不是呢”曹寅哈哈笑道,“以前在京中跟著萬歲爺騎射布庫,我也是一把好手。然如今疏于習武,成了這般笨重模樣,讓八爺笑話了。”
他雖是笑著的,但不知怎么卻透出一股苦悶。云雯意識到了,輕輕皺了皺眉。
曹寅沒有多呆,又往下一桌敬酒去了。清澈的蒸餾酒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灌,他的笑聲越發熱鬧,說出來的也是一疊的喜慶話和政界互吹。
曹寅離開了沒多一會兒,大千歲就帶著大福晉過來了。
“咱八弟如今可是陷在溫柔鄉里樂不思蜀了,連皇阿瑪面前都跟應付差事似的,就不要說來找大哥說話了。”老大張口就把八弟媳給得罪了個徹底,大福晉拉都拉不住。
不過云雯早就學會了把大千歲的話當耳旁風了,也沒覺得多受傷。這位大爺不知抽的什么風,對外人如春風般和煦,拉攏了不少擁躉,但對八爺說話卻總是有些不合時宜。
“皇阿瑪跟前有十三弟和十四弟承歡,我畢竟年長幾歲,不好跟他們爭寵。”小八爺輕描淡寫地道。
“嘿,你倒是大方。”大阿哥強行跟八弟碰杯,發現弟弟喝的是低度數的米酒時還皺了皺眉。“你不知道,老十三如今是要飛了。他拿竹子做了個測水深的工具,將門前那段揚子江的水深給測了出來,得了皇阿瑪好一頓夸獎,說他關心水利,一片赤誠,回去就跟著工程歷練。聽聽,老十三才多大的孩子,十四歲開始辦差了”
大千歲話里面的酸味簡直沖破天際,也沖得小八爺直愣神。“啊這,十三弟可以啊。”
“可以個屁”直郡王氣得想打弟弟腦殼,但想起來這還是熱鬧的宴會,不好將嫉妒的情緒擺得這么明顯,于是連忙壓低聲音“我的定貝勒誒,你不會覺得拿了個貝勒就心滿意足了吧。弟弟都爬你頭上去了,小心到時候直降一個榮親王。”
這個榮親王,說的是順治與董鄂妃那個夭折的孩子。順治極盡寵愛,追封榮親王,更有隱隱以之為嗣的意思。老大拿榮親王去比喻十三阿哥,可見如今康熙對十三的寵愛有多盛,說是逼近太子也不為過。
“大哥慎言。這么說讓太子怎么想對十三弟都不好。”
“哼。”老大鼻子里出氣,心說我可不想拉下來一個太子,結果上去一個乳臭未干的毛孩子,那還不如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