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過ct之后,醫生說蔣令澤的右腿是粉碎性骨折,他的骨頭碎得太狠,手術的難度很大,而且就算治好了,也可能也會留下后遺癥走不了路可能性不大,八成腿會跛了,以后走路一瘸一拐。
骨折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后遺癥肯定要先說明的。
不過這種時候誰也沒有閑心管后遺癥之類的事情,蔣德友也沒有心情管,他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蔣令澤便被送進了搶救室。
手術室的紅燈亮了起來,蔣德友和蔣知福兩人焦急地在外面等待著。
不過蔣德友是真著急,而蔣知福的焦急便有表演的成分在了,他的演技不錯,倒是沒有讓蔣德友察覺到什么不對的地方。
等待的過程十分漫長,蔣知福在心中打好了腹稿,腦子里面過了幾遍之后,方才開口道歉。
“叔叔,這都是我的錯,我也不知道阿澤會突然推我,如果我當時拉他一把的話,他也不會摔下去,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看著滿臉焦急的蔣德友,蔣知福十分自責地開口,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來。
然而蔣德友卻知道這事兒怪不到蔣知福的身上去,之前他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看得分明,是站在樓梯口的蔣令澤突然伸手去推蔣知福,結果蔣知福伸手敏捷抓住了樓梯控制住了自己的身體,但是蔣令澤卻因為慣性沖了下去。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這事兒都賴不到蔣知福的身上。
如果不是蔣令澤起了壞心思,也不會造成現在這種情況。
只是知道歸知道,可想到自己兒子在手術室里搶救,蔣知福卻沒事兒人似的站在這里,蔣德友的心里便十分不快,看著蔣知福的目光也帶出了幾分不善來。
看著一表人才的蔣知福,聯想到手術室里躺著的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蔣德友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當年的蔣德善便處處壓他一頭,只要有他在,自己永遠都出不了頭,從小到大他一直都被死死壓著,只要有蔣德善在,別人就看不見他蔣德友。
好不容易這座大山沒了,結果到了兩人的孩子這里,蔣知福還是處處壓蔣令澤一頭。
當年的一切仿佛再次上演
,不論是他還是他的兒子似乎都比不過蔣德善和蔣德善的兒子。
自己的兒子爛泥扶不上墻,二十二歲了還一事無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紈绔子,除了混日子外,屁本事都沒有,但是二十七歲的蔣知福處理公事卻已經得心應手,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
難道他天生就是不如蔣德善的嗎他不如,生下的孩子也不如。
想到這里,蔣德友看著蔣知福的眼神變得越發不善起來。
而蔣知福一直都在注意著蔣德友的情緒變化,察覺到他情緒不對,蔣知福心里咯噔一下,他竭力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茫然地開口問道“叔叔,你怎么了”
蔣德友收斂了目光,將那些心思給壓了下去。
就算蔣德善比他強又如何,現在埋在土里的是蔣德善而不是他。
蔣氏現在是臨江市有名的大企業,他跟政府部門也有過合作,上過不少次電視,整個臨江市的人多少都知道他蔣德友的名字。
出名的人是他,活躍在大眾視野之中的也是他,他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起步快并不代表什么,能走到終點才是本事,不過可惜的是,蔣德善永遠都不可能到達終點。
蔣知福有本事有能力又如何蔣氏最后還是會交到蔣令澤的手中,到最后蔣知福只會做蔣令澤的左膀右臂,盡心盡力地輔佐他。
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他又何須嫉妒
一個注定不會有大本事大出息的人,他又何必給那么多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