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問題來了
它要是準備退了,誰來接班這個位置
三個女兒一個從去年開始咸魚翻身,平時對幼崽也還算喜歡,但從來沒對交配權表現出過半點興趣;一個爭了兩三年,結果被一場戰斗打擊了點心氣,覺得自己沒有別人強,干脆躺平了;還有一個還有一個都沒性成熟。
總不能把位置讓給妹妹吧,它壓根沒法服眾,沒有家庭成員愛聽它的,到時候說不定就會被聯手推翻或者驅逐出去,要不然就是狼群名存實亡。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母狼王很是發愁。
于是安瀾就發現進入冬天以來狼媽媽一天比一天更加低落,而且常常用審視的眼神打量著家里的幾頭母狼,最后不是團起來睡覺眼不見心不煩就是拿鼻尖不停去頂孩子們的脊背。
它好像很著急。
但安瀾想破頭皮也想不到它到底在著急什么,思索了一兩次就干脆作罷,反正想不到,還不如去跟被吃了一條魚就開始“恩將仇報”的黑狼斗智斗勇。
她第一次發現對方憋著一股勁還是在玩耍環節。
那天的玩耍是膽小鬼發起的。
漸漸自信起來的歐米伽狼沒有跟從前一樣吃完飯就瑟縮在角落里,而是主動跳到在舔毛的狼群成員面前,前腿叉開,身體壓低,后腿挺直,尾巴搖擺,引誘它們共同參與一場追逐游戲。
胖胖和小調皮立刻上鉤。
兩只一歲狼就跟脫韁的野馬一樣沖著哥哥狂奔而去,因為天氣轉冷而逐漸厚實起來的皮毛隨著每一次腳掌著地帶來的震顫而抖動,看起來流暢又美麗。
當它們跑動起來后,興致還不錯的寬耳和公狼王也加入了游戲之中。
場地里一時三刻全是在到處瘋跑的灰狼。
安瀾起先是老老實實坐在邊上的。
她自從被十字鼻撲過一次之后就對追逐游戲有點喪失興趣,每當其他成員跑起來的時候她總要死死盯著十字鼻,直到把氣性漸漸喪失的母狼盯到扭過頭去避開為止。
但那天有一個特殊情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膽小鬼挑起追逐游戲后不久,幾乎所有去追它的成員都扭轉身體,做出一樣的“邀請游戲”動作,允許這頭歐米伽狼反轉過來當一次追人的角色。
這是一個很好的信號。
當不同等級的成員能在玩耍中把等級拋開時,說明一個狼群的團結程度得到了增強,低階家庭成員進一步地得到了接納。
哪怕坐在場邊、沒有參與玩耍,她仍然在心里露出微笑,覺得谷地狼群正在不斷朝著更好的方向轉變,已經和她剛穿過來時的樣子大不相同。
就在這時,視線忽然被擋住了。
甚至都不需要抬頭,她就見到大黑狼在那叉開前腿,前半身伏得很低很低,尾巴翹得老高,眼睛里燃燒著一種讓人完全無法理解的熊熊戰意。
安瀾“”
一瞬間她懷疑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黑狼從出現在這個狼群里開始就幾乎沒參加過這種用來鍛煉技巧但更多的是用來增進感情的追逐游戲,似乎比起和族人在一塊,它更愿意獨自待著。
怎么現在卻擺出一副很想玩的樣子來
難道是為了那條被她吃掉的破破爛爛的小鮭魚
安瀾腹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