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吃我”薇拉鼓起勇氣請求道,”我我不好吃,我真的不好吃的”說到委屈處,她“哇”的一聲又飆出了眼淚。
這下把黑影和同伴都震住了。
四盞燈泡半晌沒動,只是忽閃忽閃。
薇拉不知道的是
面前這兩頭狼其實比她自己還要手足無措。
安瀾和諾亞在幾分鐘前作出最終決定要把人類幼崽送到狼營里去,這之后就準備把決定付諸實踐,結果整個行程連第一步都沒邁出去呢,剛一對上臉,幼崽就嚇崩潰了,哭聲在整片草原和樹林里回蕩,也震得他們兩個腦瓜子嗡嗡響。
這樣下去沒辦法開展工作。
得想個辦法和她拉近距離才行。
兩頭阿爾法狼絞盡腦汁回想著自己小時候喜歡的東西,可他們想破頭皮也只能想到小貓小狗小鴨子小兔,全是些毛茸茸軟乎乎的動物。
荒野郊外哪有小貓小狗,野鴨子還沒飛來,野兔倒是有,就是現在跑去抓一只活的估計也有點來不及,況且野兔會跑,除非把它打得半死,否則一溜煙就逃走了
等等
毛茸茸軟乎乎
他們兩個自己也是毛茸茸啊
想到這里,安瀾眼睛一亮,立刻看向了因為嚇哭整個僵住的大黑狼諾亞,用力給他使眼色,緊接著在對方先是一愣、然后投來不可置信的眼神時,輕輕地點了點頭。
諾亞如果是個人,這會兒估計已經跳起來了。
但很不幸,他是一頭狼;更不幸的是,諾亞也知道他們兩個之間還是他自己的“演技”更勝一籌,當年曾有過各種騙狼騙牛騙鹿的壯舉。
這個倒霉差事根本逃不掉。
他悲憤地喘出一口氣,在安瀾期待的目光中,在人類幼崽震驚的注視下,慢慢地、慢慢地側躺到地上,然后以一種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熟練度,在地上打了個滾,搖晃尾巴。
安瀾忍住沒有發出聲音,看向對面。
小女孩已經停止了哭泣,兩只把臉頰擦得通紅的手也定格在了半空,嘴巴微微張著,半晌,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似乎有效
安瀾大喜,趕緊讓搭檔繼續。
在剛才的幾個動作之后,諾亞完全進入了一種什么都無所謂的狀態,好像已經參破了人生真諦一樣,現在叫他去隨便干什么都不會再覺得丟臉了。
聽到同伴的輕“唔”聲,大黑狼認命地又在地上打了第二、第三、第四個滾。
這回可能是滾得離小女孩太近了,而且他的毛色即使有月光照著看起來還是太黑了,人類幼崽不僅沒有繼續放送,反而又重新警惕起來,用手撐著往后倒退。
空氣里再一次彌漫開眼淚的咸味。
諾亞整只狼都在地上僵住了,他繼續滾也不是,翻回去也不是,只好扭頭看看安瀾,就像她剛才給他使眼色一樣,也給她使了一個眼色,意思很明白別看好戲了,趕緊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