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
她沒法反駁,因為她真的在欣賞這曠世奇景。
好吧,好吧,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黑狼不行,白狼總行了吧。
頂著一身在月色底下泛著柔和波光的厚實長毛,她毫無攻擊性地趴在地上,腦袋老老實實地靠著前腿,耳朵在腦袋頂上時不時抖一下,尾巴在身后有一搭沒一搭地搖晃。
大概小女孩真是因為黑乎乎一坨看起來很恐怖才又被嚇到的,換了安瀾上去賣萌簡直立竿見影,她臉上的恐懼在不斷地退去,屬于孩童的天真爛漫和好奇心隨之浮了上來。
試探性地,小女孩把后仰的身體向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安瀾,手指緩慢地向前方伸出,在半空頓了頓,收回去一點,然后再次伸出。
兩頭大狼始終沒有動彈。
他們不知道要怎樣對待人類幼崽,只能采取人類對待野生動物時的方法,率先表示友好,展示自己沒有攜帶武器,也沒有攻擊欲,緊接著就是等待,等待對方適應自己的存在、主動朝這個方向走來。
所幸這種等待是有回報的。
在一番慢動作的試探后,小女孩終于鼓起勇氣,把一根手指放在了安瀾的耳朵上。這個部位被觸碰實在是有點癢,安瀾忍不住用力抖了抖耳朵,然后甩動腦袋做了螺旋一樣的放松動作。
人類幼崽立刻縮回了手。
但她大概是從耳朵的抖動和腦袋的甩動中找到了樂趣,隔了幾秒鐘,又過來小心地摸了摸安瀾的耳朵,露出了一個很細微的還有點緊繃的笑容。
實在是太可愛了
一生沉迷吸幼崽的安瀾差點心花怒放,特別是當諾亞嘗試接近結果不出意料地再次失敗、那么大一只委屈巴巴地趴在那的時候。
這家伙就沒有吸人的命
曾經當過保護區吸人標兵的獅女王蓋戳道。
幾分鐘后,小姑娘膽子漸漸變大起來,原本只敢摸摸耳朵,現在也敢順著下午摸摸臉頰、脖頸和脊背了。她摸的時候都只是輕輕的觸碰,并沒有用力抓或者揪,看得出來受過良好的教養,并不是沒有禮貌的熊孩子。
安瀾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從趴臥改為側躺。
人類晚上是要睡覺的。
她和諾亞用穿越得到了這一血淚教訓。
成年人尚且需要幾個小時的睡眠,作為一個小孩子,今天一直擔驚受怕,放松下來也應該要困了,指望孩子走夜路連夜趕到狼營肯定不行。
事實也的確如此。
小女孩在短暫的遲疑之后就因為朝著狼身上靠了過來,夜晚的荒野還是冷的,因此她也貼得非常緊,幾乎半個身體都埋在安瀾還沒換掉的厚實冬毛里,硬質是有點硬質,不過至少很保暖。
等她睡著之后,諾亞從另一側靠過來,把露在空氣里的那邊也嚴嚴實實地給蓋住了。
因為這個姿勢,諾亞和安瀾幾乎也貼在一起。
平時狼群晚上都會出去狩獵,偶爾才會選在晚上休息玩耍,今天既沒有獵物可以殺,也沒有追逐游戲可以玩,甚至連身體都不怎么能動,兩個人只能坐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找點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