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聲的呼喚中,黑狼率先啟動,白狼在它身后輕輕地嗥叫了一聲,似乎想要阻止同伴,但沒有起到太大作用,于是也只能跟著往前走,一直走到離柵欄只有兩三米遠的地方。
安保拿槍的手,微微顫抖。
“大狗狗”薇拉興奮地叫道,“來”
沒人懷疑這些狼能不能聽懂西班牙語,因為這根本是不可能存在的事,然而就是有這么邪門,小姑娘這里一喊,白狼就人立起來,搭著柵欄看了看,隔著木欄桿的縫隙,一人一狼可以說是臉貼著臉,只是暫時無法越過來而已。
所有工作人員都有點緊張。
薇拉卻感覺不到他們的緊張,不僅要貼在欄桿上,還要把手從縫隙里伸出去。
一旁站著的卡恩趕快抓住她的胳膊,但在他抓住時,那伸出去的指尖其實已經碰到了白狼的身體,并且還在沿著脖子往臉頰上走去。
白狼打了個噴嚏就要低頭。
“薇拉,放開”麗芙下意識地叫道,“凱莉凱莉別咬她”
小女孩聽到命令就沒有動作。
讓人震驚的是,就連白狼都沒有繼續低頭,而是從善如流地定格在了原地,好像真的能明白人類在說什么一樣。它隔著柵欄嗅了嗅,似乎對人不感興趣,看向了狼營里的建筑和設備。
這一來一回嚇出眾人一身冷汗。
卡恩抓緊這個時間想把薇拉的手抽回來,但小姑娘很固執,看到白狼沒有動彈,還是壯著膽子上去摸了摸它的耳朵,直到那只耳朵輕輕一抖,她才笑著把手從欄桿縫隙里抽了回來。
研究員研究員目瞪口呆。
聽到這個故事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們簡直無法理解為什么凱莉表現出了這個程度的友善,明明從各種拍下來的視頻來看,這頭母狼是個不折不扣的狠角色,平時偶爾會劃劃水,真到需要戰斗的時候她沖得比誰都快,也比誰都兇。
不過沒有攻擊意圖到底是件好事。
稍微放松一點之后,狼營里的人也就不那么緊張、可以像平時那樣去觀察分析野狼的行動了,這還是石灘狼群崩解之后他們第一次在五米之內看到野生的北美灰狼。
首先被注意到的當然是狼的目光。
從剛才開始,凱莉的視線就一直在營地里掃來掃去,時不時會在一些人類的創造發明上停留,麗芙中午喝了咖啡,當她說話時,凱莉還會抽動鼻子,似乎在辨認這股對狼來說應該很陌生的氣味。
“她在看什么”尼亞特忍不住問。
“狼總是對陌生的東西保持警惕但又感興趣。”約翰不覺得奇怪,“你還記得當時之前南邊被救助的不小心吞了煙頭的小狼嗎我猜凱莉是對這些帳篷的體型感到好奇,她在判斷這些東西會不會變成敵人。”
“有道理。”尼亞特被說服了。
他們當然不會想到眼前這頭白狼和邊上同樣陷入沉默的黑狼只是想要看一看這些熟悉的設備,哪怕是一只開水壺,一張被貼在外側的海報,看起來都是那么的讓人懷念。
而另一邊,麗芙從帳篷里取出了攝像機。
卡恩沒有在意同事們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