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
講道理,倒掛是金剛鸚鵡常常使用的一種玩耍方式沒錯,可也沒人規定只要是金剛鸚鵡都會很擅長倒掛啊,她剛剛掛上去就差點大頭朝地摔個倒栽蔥,簡直是試試就逝世。
主要是因為倒掛的角度看地面總覺得自己隨時隨地會掉下去摔死,從心理上來說很難克服,跟正著飛完全不一樣。
不會吧,不會吧。
不會換了個世界不吃鮭魚了還要被對方嘲笑吧
安瀾默默張開翅膀穩住身形,在空中盤旋了幾圈,還沒來得及說點什么,就看到了讓她更郁悶的場景大黃、小黃、大藍和小藍都跟著攀到了高處,熟練地把自己掛在了天頂上。
諾亞立刻意識到一頓毒打在接近。
趕在被叨腦殼之前,他振動翅膀、翻轉身體,也進入了滑翔姿態,邊飛邊示意安瀾跟在他背后,往視角最好的地方攀升。
眼看兩名同伴飛了起來,天頂上和橫木上的鸚鵡都有些蠢蠢欲動,比較活潑的幾個沒忍耐住,也跟著加入進來,不消多時就形成了壯觀的一大群,花花綠綠、五彩繽紛,羽毛在太陽底下泛著迷離的光暈。
隨便哪個喜歡鳥的人站在底下一看,看到這種十幾只大鳥共同張開翅膀滑翔的場景,大概都只能發自內心地感慨一句
撒錢空中差可擬。
對安瀾來說,她飛得越靠近天頂,就能把后院之外寬闊的風景看得越清晰,半年多來這還是她不僅終于看到了后院的全景,也終于看到了別墅之外的景象。
老劉的家在半山腰上。
眼前能看到一切都是綠色的,除了綠色之外就只有一條看著不太寬敞的山道,最近的房子在山道盡頭的山腳下,在這個角度看只能看到一個小小的顏色突兀的方塊。
難怪他一點都不擔心鸚鵡叫聲會吵到鄰居。
因為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根本就沒有鄰居。
安瀾看到的唯一一個在活動的人類就是小陳,此時此刻他正在門外收拾包裹,然后跳上了一輛非常有年代氣息的三輪車,默默地朝山腳下的村落騎去,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這天她充分理解了為什么小陳的爺爺會把他送到老劉這里來“工作”。
對于一個經常宅在家里沒有工作的年輕人來說,住在環境清新的山區里,每天都要騎車下山再推車上山去補充物資,睜開眼睛就得照料一群嘰嘰喳喳的大鳥小鳥,吵架吵不過鸚鵡,喝酒喝不過人,干活不積極還會被老爺子用拐棍錘,時不時再斷個網,怎么看怎么像是減肥鍛煉夏令營。
她再次為這位青年鞠了一把同情淚,決定等開始學說話之后安慰安慰他,告訴他“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道理。
但是學說話這件事吧,它實在有點難。
安瀾從穿成鸚鵡之后就一直期待著能像正常人類一樣交流,再不濟也要能完成基本的意思表達,這樣還能趁飼養員睡覺的時候和諾亞聊聊天,閑著沒事制造制造“鸚鵡成精怪談”什么的。
金剛鸚鵡的舌頭像人類的手指一樣,里面有骨頭,主要用來在進食時抵住食物、調整方向,而發聲則是通過鳴管,必須把舌頭的運動和鳴肌的活動恰到好處地結合起來,才能發出正確的聲音。
剛開始做的時候安瀾總是找不到訣竅,只能指望大量的練習會有用,老劉估摸著是發現了她和諾亞一直在發出不同尋常的鳴叫聲,就把學舌教學提上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