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雪球這一步是他們共同完成的。
邊上其他帝企鵝有走到雪坡附近去刨一塊下來調整外形的,還有直接在雪地上從零開始推雪球的,安瀾和諾亞商量了一番,覺得最近的雪坡都有點遠,不如直接開堆,還能搞一場“誰的雪球更圓”比賽。
喙真的沒有手那么好用。
安瀾低頭在地上跟鏟車似的鏟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堆出來一個總體棱角分明局部坑坑洼洼的“企鵝蛋”,而諾亞則堆出了一個絕對不是蛋的東西,那玩意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有點像一整坨拍落在地壓扁了的冰淇淋球。
兩個聰明人陷入了沉思。
最糟糕的是,因為他們盯著那兩個“企鵝蛋”看的時間太長,引起了附近其他幾對夫妻的注意,十分鐘后,至少六只企鵝圍了一圈在那里看熱鬧。
其中一只雄企鵝在離開前友好地啄了啄諾亞的肩膀,另一只雄企鵝小怪獸則非常驕矜地提起育兒袋,任憑一個橢圓形的雪球從兩只腳爪中間滾落在地。
安瀾為諾亞感到非常驕傲,因為他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嫉妒,沒有當場跳起來啄人家腦殼,也沒有把雪球糊在它臉上。
但是因為他們是堅強的人類,他們才不會認輸。
經過了半天的刻苦練習,諾亞終于趕在太陽落山前成功制造出了一個相對正常的雪球蛋,在贏得比賽的同時也為自己贏得了接下來持續了整整五天的死亡尷尬時間。
事實證明孵蛋是項技術活。
諾亞在怎么把雪球完好無損地塞進育兒袋這關就卡住了。
企鵝蛋出生后必須馬上被放到溫暖的地方,假如在轉移過程中或者在孵化過程中觸碰到冰面,哪怕只是短短的幾秒鐘,都可能導致孵化失敗。常規流程是雌企鵝和雄企鵝貼近,雙方合力用嘴巴把蛋撥到雄企鵝的爪面上,然后后者提起育兒袋,身體后仰,順勢把蛋滾進去收好。
安瀾就看著諾亞在那里痛苦面具。
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他攏共試了十二次,不是跟她在交接的過程中嘴巴打架把蛋凍死,就是在抬起爪面收納的過程中把蛋滾落在地上摔個粉碎。
最后好不容易成功放進去了一次,又因為覺得育兒袋里塞東西有點古怪,直接給她表現了一個原地飛升,又是撲騰又是跳,弄了半天沒弄出來,干脆撲倒在地把雪球壓得粉碎。
安瀾“”
得虧他們倆沒崽。
眼前這玩意不比笨蛋老爸笨多了。
因為搞了一下午活動,這天晚上他們都困得很早,就沒花時間去看星星,諾亞把睡前說小話的時間全拿來給自己辯解,堅稱不是他的悟性問題,是雪球太松散。再說了,不也有很多雄企鵝在練習中吃癟嗎
這話安瀾倒沒法反駁。
有些雄企鵝在相親時說自己去年養活過幼崽,但用雪球一試就顯得當初好像是在說大話,今天一天聚居地里笑話百出,她甚至看到一只雄企鵝明明揣著蛋,可是蛋的下半部分都貼在雪地上,雌企鵝低頭看了一會兒,又看了一會兒,緩緩站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