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一段時間,這只闖入他們生活的雄性美洲豹保持著兩天停留、一天消失的活動頻率,出于好奇,安瀾讓諾亞跟著去看了看,發現它每次消失時最后的落腳點都在北部緩沖區。
明晃晃的窺探欲和進攻欲。
就差沒直接說它在打北部領地的主意了。
這個狀況對上了安瀾心里的美好設想,以至于很長一段時間里她看黑背都保持著越看越滿意的狀態。諾亞同樣樂見其成,甚至還在背后推了一把,提高了在北部地區的巡邏頻率。
黑背去北邊活動十次里面有九次屁股后面跟著一只擺出“哥倆好”姿態的黑色大貓,只覺得如芒在背,想要打下一片專屬領地的越發強烈。
一看逗得差不多了,諾亞見好就收,把北區靠近緩沖地帶的活動權限交給了黑背,自己則和安瀾要求的那樣,把視線轉向了從未踏入過的東方。
東部地區活動著的雌性美洲豹對安瀾來說是個老熟人,但那頭雄性領主她卻幾乎沒有見過,只是通過標記氣味了解到對方在一年半前上的位。
先去試探一下,如果可行的話這次領地擴張就往東部動一動吧。
兩位領主達成共識,沒過幾天,諾亞就踏上了出門查挑看釁情對況手的路,這一去去得非常干脆,直接踩過了緩沖區。
當天晚上他回家的時候身上帶了一點抓痕,牙刀還齜在外面,隨著走路的步調拉動嘴角,約莫是哪里被傷到了正在忍疼。
嗅到陌生的氣味,軟軟有點緊張,但這一次它克制住了自己沒有往樹上跑。安瀾溫和地跟妹妹碰了碰頭,又伸長脖子去迎接悶悶不樂的大黑貓。
諾亞湊過來和她碰了碰鼻尖,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順勢側躺下來,懶洋洋地舔著嘴角。那里有一道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的劃痕。
東部領主悍不畏死這是他對整場戰斗做出的總結性評價。聽到這樣的吼叫聲,安瀾不由得放慢了舔傷口的動作,腦袋里飛速盤算著該怎樣調整接下來的計劃。
仿佛意識到她的遲疑,諾亞支起身體,把整個試探過程復述了一遍。因為背對著河流,他也沒有用更迂回的方法,而是直接在地面上寫了字。
兩頭雄豹在核心區域的池塘邊狹路相逢。
一個照面的功夫,對方就撲了上來,全然不顧客觀存在著的體型差距。前爪拍、后爪蹬、抱摔、翻滾所有能造成傷害的手段都被拿了出來,諾亞在整個過程中做出了好幾次有效回擊,但對方越挫越勇,絲毫不在意身上流了多少血掛了多少彩,一心要把入侵者留在領地里。
死斗型的對手嗎
很少碰到,但是的確存在。
而且這種攻擊欲讓安瀾想起了那頭生活在東邊的雌性領主,后者也是這個樣子,每回碰到的時候不是在挑釁就是在挑釁的路上,交接地帶做的小動作也很多,好像在渴望著戰斗似的。
諾亞說自己沒碰到這頭雌豹,但在走進核心區域時嗅到了它的氣味。氣味很新,說明這頭雌豹在洪水當中存活了下來,可是里面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之處,說明這頭雌豹可能受了傷,或者生了病,不在最佳狀態。
要不要去看看呢
暫時沒法直接從雄性這里下手的話,像從前那樣先驅逐雌性領主、然后集中力量把雄性領主推出去,也未嘗不是個好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