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領地北側超過60的范圍都和雄虎安德烈的領地重疊,壯年雌虎在被她趕出去之前也是安德烈的配偶之一。也正是因著這重疊,當初她才選擇了進攻此處。只有常常聽到聲音,嗅到氣味,看到標記,她才能判斷瓦西里的狀態如何。
而這一次入侵,讓安瀾看到了它的疲態。
虎王瓦西里以殘暴著稱,任何時候它都不會放過那些有能力殺死的對手,前幾次她在自己的領地邊緣都能聽到那恐怖的咆哮聲。可這回瓦西里入侵雄虎安德烈的領地,撞上帶著兩頭一歲大幼崽遛彎的雌虎卡佳,非但沒有上去戰斗,反而在短暫的接觸后隱入樹林
除了能力下降、不愿冒險挑戰三頭老虎,安瀾實在想不到其他理由。
雌虎歐若拉在拼死反抗時一定給它造成了嚴重的傷害。
機會來了
一陣久違的戰栗從背上劃過,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大草原上的那些獵殺時分。
不過在那之前,安瀾得在領地里整理出一個巢穴,讓幼崽在她離開時有地方躲避。
選來選去,最后選中了一個由石頭圈起來的天然山洞。山洞面積不大,甚至看著還有點窄,剛剛好能容納兩只老虎。這里地處高處,本來就不是東北虎喜歡出沒的區域,外側又有灌木叢和垂下的樹根做遮掩,隱蔽性很強,可以說是再好沒有了。
安瀾在嘔心瀝血地打算,小老虎在無憂無慮地玩耍。
這只最后被她起名叫金橘的虎崽已經完全習慣了自己的“新家庭”,現在不僅敢敞開了吃肉,敞開了打鬧,甚至化身成一張膏藥,走到哪里貼到哪里,狩獵都要跟在后面看。
平時吃飽了就是纏著她要玩。
要么是盯著她甩來甩去的尾巴要玩撲蜻蜓,要么是抱著她的脖子要玩摔跤,要么是踩著她的背要玩狩獵游戲。安瀾是又覺得可愛又覺得煩。她現在都無師自通了教訓小老虎的方法,很多時候只是拍拍爪子或者抖抖皮毛,就能把對方整個掀下去。
要叫它單獨留下來估計得是個大工程。
果不其然。
金橘完全無法理解為什么要一個人待著。
每當安瀾把它往巢穴里推,它就用爪子使勁勾住地面,推得急了還要嗷嗷叫。
這個年紀的小老虎叫起來就像真正的貓咪一樣,軟綿綿,慘兮兮,讓人感覺誰惹它這么叫就是個超級大壞蛋,可是她也不可能帶著六個月大的虎崽去戰斗。
更何況,處理掉瓦西里對它百利而無一害。
如同雄獅會殺死其他雄獅的幼崽一樣,雄虎也會殺死其他雄虎的幼崽。
金橘并不是安德烈的孩子,它的父親可能是南邊領地的雄虎,碰到性格還算平和的安德烈可能都要出事,如果碰上殘暴的瓦西里,十條命都不夠它殺。
無論動物還是人類,破壞總是比守護容易的。
要保護幼崽,雌虎必須不錯眼地看著它,但要殺死幼崽,只需要一個疏忽的瞬間。
在好幾次拉鋸后,安瀾狠下心。她用最嚴厲的方式咆哮起來,還威脅性地咬了它的后腿。
金橘終于意識到監護人是認真的。
它老老實實地蹲到了巢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