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個情況下去,等到體力耗盡,猞猁無論如何都要嘗試下樹,是不可能永遠長在樹上的。它已經是走投無路了,只能心一橫,選擇拿生命去冒險。
在老虎兩次攻擊的間隙,破鼻猞猁看準最近的矮樹,舒展身體,用盡全力跳了過去。
它的后爪堪堪擦過老虎向上拍擊的前爪,掌風在厚實的長毛中刮過。
這一記跳躍已經達到了極限,從靜止狀態足足向外躍出了五米,落地時險而又險地抓住了目標大樹的一根粗枝。
破鼻猞猁知道成敗在此一舉。
它的前腿奮力抓扯,后腿卻因為角度問題在樹皮上不斷地打著滑,簡直和人類做引體向上時差不多艱辛。就這么嘗試了好幾次,它才勉強憑借著前肢向上抱的力氣重新將后爪剮蹭住,找到了落腳點,翻身站穩。
這回它不敢再托大,一站穩就像火燒屁股一樣跳下樹,旋即飛快地朝密林中逃亡。
安瀾是看著它逃走的。
自從收養了檸檬后,她就把活動范圍主動縮小,以減輕保護壓力。巡邏路線更是從領地邊緣一路回限,沿著核心區域展開。在一遍又一遍的清掃中,她將出沒在這一帶的大型食肉動物徹底驅逐了一遍,連在山洞里冬眠的都沒有放過。
而這頭猞猁也算是個老熟人了。
從她定居的那年起就一直能在補飼點附近看到它,不是在這顆樹上曬太陽就是在那棵樹上打盹,肚子餓了才會下來狩獵搶食。
盡管它總是表現得很憊懶,但那只是表象。
猞猁被認為是殘酷的殺手,它們不僅僅會為了食物展開殺戮,還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任何能夠被殺死的競爭者,殺了不吃丟在地上的情況比比皆是。終結一只虎崽對它們來說并不比獵殺一頭狍子來得困難。
同樣危險的還有赤狐和遠東豹。
紅狐貍和金錢豹長得很美,性格卻很兇殘,常常會“殺過”。
前者是即使打一只雪兔就能飽腹,也要追著打一窩;后者是即使殺一頭鹿還吃不完,但在一次狩獵中有時也要連續去殺十幾頭。這種殺過行為在保護區邊緣表現得更明顯,養殖戶是最大的受害者,每年都有關于狐貍豹子闖入雞棚把雞殺光卻不吃的新聞報道。
安瀾不能把這些家伙放著不管。
處理完猞猁之后,她趁勝追擊,又將一頭棲息在核心區巖洞里的遠東豹趕了出去。
大貓能屈能伸。
眼看有老虎幼崽出現,它們也不想和帶崽雌虎對上,于是退避三舍,在外圍繞著走。
在這次威懾和清理之后,有很長一段時間,安瀾和檸檬都沒碰到什么麻煩,沒有猛獸威脅幼崽的安全,也沒有競爭者來搶食、撿食,靠著補飼點舒舒服服地過了半個冬季。
直到某天,一群不速之客出現在了領地附近。
是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