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脾氣暴躁的大雄抹沒有加入到尾巴拍擊的防御中去,而是長著大嘴在花冠附近殺來殺去,使得虎鯨不得不連連躲閃,屢次被破壞配合時機。
敵眾我寡。
菲奧娜虎鯨群當機立斷,也開始搖人。
三分鐘后,第一批虎鯨到了,旋即是第二批、第三批。與此同時,抹香鯨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戰場越來越大,最后連幼鯨的蹤跡都看不到了。
大亂斗。
23頭成年虎鯨組成的混合鯨群和60頭抹香鯨鏖戰至太陽西斜,期間雙方都變換了無數種陣型,超過8頭抹香鯨負傷,但防線仍然牢牢地被堅守著。
虎鯨無計可施。
盡管很不甘心,它們也不得不選擇撤離。
辛苦了一下午,最終的結局卻是顆粒無收,可不得馬后炮的馬后炮,抱怨的抱怨,生悶氣的生悶氣,復盤的復盤。
幾頭剛成年沒多久的虎鯨甚至游到水面上去重重拍打尾鰭,還捉了一只海龜來頂在鼻子上轉著玩,好像要把郁悶通過這種方式發泄出去,回家后又是一條可可愛愛的好鯨。
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維多利亞似乎比安瀾早一些搞明白狀況。
祖母鯨經驗豐富,知道大家都餓著肚子時根本沒有閑心去社交,而且這個為了捕獵而整合的臨時鯨群也不會維持多久,所以當先改變方向,帶著家人朝漁場游去。
果不其然,這天夜里臨時鯨群就解散了。
編隊里的成年鯨們各自歸家,和帶幼崽的家庭成員會合到一起,有的家族去追海豚,有的家族去追海豹,有的則筋疲力盡沒心思搞大的,干脆去吃魚。
休整了兩三天,虎鯨們才恢復過來。
而維多利亞又一次準確判斷了時機,整個虎鯨群朝著潟湖和海洋的交界線移動,“碰巧”地遇上了也開始在這里出沒的其他幾個鯨群。
虎鯨只會在同一生態型里進行社交,也只會選擇同一生態型中的異性來繁衍后代,方言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就像紐帶一樣把它們聯系到一起。
在語言共通的情況下,居留鯨中的不同氏族、不同家庭很容易就能商量出一個用來相互接觸的時間和地點,即使在遷徙中的過客鯨、遠洋鯨和et鯨也能通過語言和路上碰到的其他鯨群約定進行接觸,久而久之發展出幾個容易集群的地點。代代相傳。
這就是社交。
社交季就像是虎鯨日常生活中的節日。
這就好像傲慢與偏見中新鄰居來到鎮上時要舉辦舞會那樣,附近的虎鯨都湊到一起,聊天的聊天,談戀愛的談戀愛,玩鬧的玩鬧,心照不宣,約定俗成。
過去因為改動了遷徙路線怎么都碰不上,維多利亞本就打算把它改回來,讓坎蒂絲、莉蓮和嘉瑪都有擇偶的機會,既然在這里遇到了這么多同類,先看看也挺好。
所有的大家長大概都是這么想的。
趁著這很難得的聚集機會,祖母鯨們湊在一起,緩慢地游著,邊游邊聊著天。而年輕的雌性都在趁機打量其他鯨群中的雄性成員,時不時和姐妹甚至是女兒竊竊私語。
男士們也早就習慣了被打量。
它們個個游得很平穩,偶爾做一個躍水,做一個背拍,時刻保持自己的背鰭整個豎在海面上,擺出一副我很穩重我很強健我是最佳選擇的模樣。
只有萊頓在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