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不行。
放棄了銀色鮣魚后,安瀾繼續逛街,很快又看上了一條鼠灰色的鮣魚,和其他魚身上的灰色有本質上的差別,它的灰顯得很高級,陽光一照還會閃閃發光,但她緊接著發現這條鮣魚尾巴上有點殘缺。
禮物一定要盡量做到十全十美。
這條也不行。
安瀾耐心地在十幾條鯨鯊之間穿梭,等其他鯨鯊發現無事發生后也緩慢游了回來,給她了更多選擇。
就這么耗費了一個上午時光,看中了好幾條,又陸續放棄,直到太陽掛到天頂,她才定住目光。
其中一頭鯨鯊左側胸鰭下方掛著一條體型袖珍的鮣魚,約有20厘米那么長,它是一種明亮的嫩黃色,看起來有點像翻糖蛋糕。沒有其他鮣魚有這個顏色,說是百里挑一也不為過。
這就是了。
這就是那條完美的魚。
它不僅完美,而且還跟曾經騷擾過安瀾的那條小鮣魚除了體型稍大其他都長得一模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續上了前緣。
有這么一層惡作劇的關系在,安瀾更確定是它了。
為了把鮣魚完美地摘下來,她不敢用牙齒,只是小心翼翼地游到鯨鯊身體下方,用胸鰭貼著它的胸鰭,保持相同游速,耐心地等待著。
正常來說拐鮣魚并不難。
可是這一招卻沒對目標起效。
這片胸鰭上的其他三條大鮣魚都轉移到安瀾身上,過了片刻,鯨鯊肚皮了家,嫩黃還死死貼在鯨鯊身上,沒有半點要移動的意思。
反倒是鯨鯊停止了進食。
它先是擺動尾巴加了點速,在發現沒法甩開安瀾之后才重新慢下來,晃了晃身體,轉動眼睛朝下看著她。
帶著很多快要具現化的問號。
安瀾通常是不會在動物面前感到尷尬的,但現在她開始慶幸自己是頭虎鯨,因為虎鯨不會臉紅。
畢竟今天不行,明天還得來。
結果不是一個明天,而是兩個、三個、無數個明天,綁架嫩黃的計劃進行了一星期,沒有一天是成功的,它簡直比石頭還要固執,牢牢長在了鯨鯊身上。
最后安瀾惡向膽邊生,用牙齒輕輕咬住嫩黃的身體就開始往外拔,稍微突起的喙部翹著它頭上的吸盤。
這下小鮣魚不敢抱著鯨鯊不撒手了。
它頗為識時務地放下吸盤隔板,老老實實地脫離下來,然后把自己黏在了安瀾的胸鰭
等安瀾稍微退開一些,再回頭時,就見那條大鯨鯊飛也似的溜走了。
說實話,非常真,她從來不知道鯨鯊能游這么快。
萊頓在陪安瀾回家的路上一直忍不住去看嫩黃,有時還會用鰭葉去撥弄撥弄它,直把小鮣魚嚇得半死。
到家之后只有坎蒂絲湊過來看了一眼,其他幾頭雌鯨都不在乎,嘉瑪甚至還想像前幾天一樣幫安瀾把鮣魚拔下來丟掉。
但媽媽在得知安瀾要拿這條鮣魚來玩之后就不說什么了,只是叮囑她在接下來的路程里要小心,不然這條魚隨時都會被沖走。
安瀾一開始還沒理解這句話。
直到她按照習慣在巡航換氣的時候進行側身擊水和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