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跳躍時運氣運氣比較好,她做的是個側身擊水,嫩黃掛在靠近海面的一側,落差并不是很高,所以基本只是感受了一把出水入水的失重感。
第二次連著的跳躍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
安瀾在這一個借著動力做了向前的魚躍,要不是嘉瑪鳴叫著提醒,她都來不及調整姿態。好在入水時是腦袋和胸鰭前部先破開了水面,緊跟著才是鰭葉,減少了那股沖力,這才沒導致把嫩黃一水花拍飛。
可就算這樣,嫩黃還是摔得暈頭轉向。
它氣到尾巴亂甩,胸鰭亂抖,在接下來的好幾天里都直接鬧罷工,不肯給她清理一寸的皮膚表面,一整個都蔫巴巴。
作為一頭善解人意的好虎鯨,安瀾覺得把人家騙來當伴手禮又差點把它摔暈有點不太好意思,于是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把魚咬得更碎,讓它有更多碎屑吃,小小彌補一下。
就像在喂金魚。
等維多利亞虎鯨群趕到丹納角時,嫩黃又長了一截。原本它目測有20厘米長,現在看著像是23厘米了。
維多利亞按照慣例帶著虎鯨群在丹納角停留了一周。
它在安頓下來后先是仔細查看坎蒂絲的身體,然后看了看安瀾愈合得只剩下牙印傷疤的尾巴,緊接著才把大虎鯨們叫到一起,告訴它們它的最終決議
今年還是會去溫哥華島。
所以又能和莫阿娜見面了
安瀾高興得在水里轉了幾個圈,然后把第273次試圖越獄的嫩黃叼了回來,太慘了,太慘了,這一回就連萊頓都要為它掬上一把辛酸淚。
但舅舅也不得不承認,比起在虎鯨中很流行的用喙轉烏龜的游戲,至少玩鮣魚還能玩得久些;比起用尾巴抽海豹和烏龜比誰抽得高的游戲,至少玩鮣魚消耗不大。
它是這么想的。
不過是一定不會這么說的。
萊頓知道全家人都知道它知道自己“忘了”今年要給安瀾找個大東西然后把它抽上天親自教外甥女抽擊技巧這回事。
計劃通。
等安瀾一回到約翰瓊斯海峽,就更加沒精力去找舅舅兌現承諾了。
她在每一個海灣和狹角游走,邊巡航邊喊著莫阿娜的名字,再和那些一年沒見的北方居留鯨隔著八十米遠遙遙相對一下,就當打個招呼。
哨音在海水中傳播,每經過一個虎鯨家族,就會引起一陣騷動,直到它傳到該聽的耳朵中去。
大約分鐘后,安瀾看到了水面上的背鰭。
又長大了一點的莫阿娜像火箭一樣游了過來,和一年不見的小伙伴靠在一起,咔噠咔噠地以聲音相互致意。
安瀾和她“鮭魚”“海藻”了一會兒,然后才頗有些得意地抬高胸鰭,展示出鮣魚,說這是個“禮物”。
莫阿娜低下頭。
幾秒鐘后,它興奮地鳴叫一聲,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嫩黃,背部肌肉收緊,釋放出明確的進攻準備信號。
安瀾大驚失色。
這是用來玩的不是用來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