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這么想著,就也準備甩開膀子干,拉著家人開始制定回家大作戰計劃。
既然虎鯨媽媽是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作為年紀不小的長子,幫忙分擔生活壓力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單獨捕獵薩沙教不了。
薩沙會的一切技巧都是跟著鯨群圍獵學來的,它能做到的單捕并不是什么技巧,純粹是在野化訓練時喚醒的本能。
全家只有一頭虎鯨能教給波塞冬單獨捕獵的理論知識和系統技巧,那就是在旅行前受了維多利亞好幾年特訓的安瀾。
于是波塞冬剛剛承受了老媽不認它的精神打擊,馬上又承受了被摔打來摔打去搞特訓的肉體打擊。
安瀾可不會放水。
當年維多利亞怎么逼她,現在她就怎么逼波塞冬。
每當它嚎著太累了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時,她總是非常“溫和”地進行勸說別的雄虎鯨可以單獵小灰鯨,相信你也可以,加油哦。
波塞冬“”
敢怒不敢言,只能加緊訓練。
反倒是薩沙樂得清閑,一大把年紀了時不時還要過來蹭課,接著再對某些沒見識到過的捕獵技巧指指點點。
看著不像是油盡燈枯的樣子。
有時候安瀾被它噎得覺得自己死了它都不會去世。
在無情的捶打之下,波塞冬進步神速,行動間完全脫去了圈養虎鯨的生疏。它從最開始的空手追媽媽,變成后來的叼著海豹送給媽媽,再后來還能在鯨群允許時叼著須鯨幼崽被吃剩下的身體過去討好媽媽。
到了這時,雌虎鯨也知道維多利亞鯨群不是要攻擊它,而且反正跑不掉,因此也不刻意強求保持距離了。一休息一放松,它就有功夫來看這邊上演的雞飛狗跳,只是禮物幾乎沒接過。
波塞冬也不氣餒,
送一次兩次沒效果,它就換個獵物再送,只要不是雙方各奔東西導致失聯,總有一天會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攻略不了老媽,攻略弟弟妹妹也行啊,送了幾次幼崽看見它都不是瑟瑟發抖的樣子了。
就這么拖著拖著,拖到最小的幼崽兩歲大,雌虎鯨終于松口,允許波塞冬在小鯨群邊上四五十米處活動,基本上算是釋放了一個友善信號。
薩沙高興得飯都多吃了兩口。
后來有一天早上,波塞冬突然游回鯨群里來,鳴叫聲還斷斷續續、支支吾吾,安瀾就知道事情已經走到了最后幾步,是告別的時候了。
即時到了那時,薩沙也沒有流露出失落。
甚至安瀾和嘉瑪都感覺到了它心中瞬間落下的大石。
也許虎鯨沒有像人類那么復雜的語句可以作詩寫詞來表達自己的感受,但在內心深處,它們什么都懂,什么都看得清楚明白。
一個家族就是一條命運線。
有些存在被這條命運線吸引,先是繞著它打轉,然后并入進來,成為命運線中新的一股;但有些存在有著自己的命運,它們匆匆趕來,匆匆相遇,又匆匆離開,在邂逅時就知道可能留不住。
如此想來,能夠相互陪伴一年有余,已經算是深厚的緣分。
薩沙告訴安瀾說它想得開。
好像要證明這一點似的,大虎鯨鼓足力氣又活了兩年,才因為身體衰弱走上了離開的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