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和的槍在他手里,加上原來那把槍的子彈,一共19發,莫日根有6發,阿爾斯蘭有10發,只要爬到高處,處理一個中等狼群還是有機會的。
想到這里,他心里定了定。
三人發揮出比平時更高的水平,在半分鐘里就手腳并用連滾帶爬地上到三米高處,擠在一個小小的還算和緩的平臺上。
這時狼群也到了眼皮子底下。
在這個距離,格根數清楚了一共有13頭狼,而且借著月光,他把每一頭狼朝恩和撲去時的樣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同樣看清楚的還有莫日根和阿爾斯蘭。
一直做望風工作的莫日根抓起槍想也不想地朝天打了兩發,阿爾斯蘭跟著開了槍,不過他瞄準的是正在撕扯恩和尸體的狼群。
“蠢貨”
格根大罵起來。
當初他到底是怎么選的人,整個團隊里除了恩和還有點用,另外兩個都是來當拖油瓶的嗎
十幾頭狼敢上來和三個人硬碰硬,不是餓了好幾天沒有這膽子,它們要吃恩和就讓它們吃好了,等到肚子填飽一些,兇性自然下降,到那時再發動攻擊,只要打死幾頭,還怕剩下的不夾著尾巴溜走嗎
可現在開槍是為了什么
一個朝天開槍除了浪費子彈沒有任何作用,一個朝狼群連開四槍,反饋就是咆哮,沒有一丁點小狗被踢傷之后的嗚嗚慘叫聲。
月光下什么東西都只有一團影子,瞄準鏡不管用,湊到幾米遠處準心還強些,隔著十幾米遠三米高,再加上蛇皮槍法,能打得到個鬼
最重要的是,狼群騷動,顯然是兇性已起。
偏生這時候獵隼還要來添亂,五只喂飽后睡著的幼鳥被槍聲驚醒,下意識地鳴叫了好幾聲;而雌鳥則是被蒙古狼的氣息驚動,身體被籠在網兜里,還不忘發出長串長串的警告聲。
格根眼前一黑。
“閉嘴”
他咬牙切齒地捏住了獵隼的嘴巴,然后帶著手下又朝上爬了兩米。在這個高度,安全感稍微上來了一點,三桿指著下方的槍抖動幅度也小了一點。
“它們吃飽了就會走。”格根罵著,“你們把子彈留好,等會兒要是有想往上爬的,來一個打一個,要是不爬就隨它們去,再在這浪費子彈,不如跳下去還死得快點。”
“它們吃飽了就會走”莫日根哆嗦著問。
“畜生不敢和人斗。”格根冷哼。
這句話讓兩個手下稍稍平復了一點心情。
結果這心情剛平復下去沒多久,突然之間,三個人都聽到了碎石頭從山上滾落下來砸在凸起處的“噼啪”聲,還有較圓潤的石頭一路暢通無阻滾下來時發出的“骨碌碌”的聲音。
一時間,格根覺得自己連話都不想說了。
石頭,石頭,又是石頭
他哪里不知道是那只瘋子一樣的金雕在搞鬼。
天色這么暗,山又不算矮,沒人看得清石頭從哪個方位滾下來,也沒人看得清石頭有多大,摸黑聽這種滾動聲,偶爾還會被濺起的飛石劃出傷痕,直叫人毛骨悚然、壓力驟升。
山上有猛禽在高聲鳴叫。
聽到這個響動,雌性獵隼拼命掙扎。
格根一時不慎被它從手里掙脫開去,網格勒得手掌劇痛無比,他還要持槍警戒,也并不完全相信自己的兩個手下,于是干脆把網兜朝側面崖壁上的小平臺一丟,準備等后援到了再過去撿。
可就在網兜脫手時,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他傾身向前,想把剛剛離開指尖的網兜抓回來,或者干脆三兩步走過去把它撿回來,但是來不及了,已經太晚了。
一只大鳥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