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狼群漸漸分散開來時,格根先是主動朝下方開了一槍,然后故作不經意地掃過莫日根,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動手吧。“
說完這句話,他屏住呼吸,等待著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的什么回答。
”行。“
誰知道莫日根答應得很痛快。
格根心剛放下去,就聽到舉起槍的手下忽然又補充道
“我手里只有三枚子彈了,你把背上那把槍給我吧,不然等會兒要是狼撲上來再去拿也來不及,我怕子彈打光狼咬到我。”
放下去的心沒有提上來。
事實上,格根的心往下一墜,直接墜進了胃里。
“也行吧。”他聽到自己冷靜地說,“那你先把這桿槍打空,你槍法本來就不太準,要是再背一把說不定更不準,都浪費了。”
莫日根哼了一聲。
他沒有動,他的手也沒有動。
這就是格根腦袋里那根弦繃斷的時候了他把瞄準底下的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上來,朝著手下就是一槍。
后坐力震得肩膀隱隱作痛,過幾天肯定會出現淤傷,但格根沒有時間去管,而是第一時間把槍口拉回來,朝著踉蹌著往下坐的莫日根又是一槍。
他只開了一槍,卻聽到兩聲槍響。
一股奇怪的感覺從腹部傳來,格根捂著肚子,頭暈目眩地坐倒在地,然后朝著已經不動了的莫日根開了第三槍,緊接著是第四槍。
四槍下去,他覺得人肯定死得不能再死了,這才重重喘了口氣,一邊叫罵一邊把外套脫下來,將傷口包扎住。
格根甚至沒費心去想該怎么處理尸體。
等會兒后援來了,只要把槍、籠子、包裝袋等不屬于野外的東西都帶走,再稍微收拾一下衣服,晚上野狼會處理,白天禿鷲和其他猛禽會處理,別說這里平常沒人來,就是來了,荒郊野外死一兩個人有什么稀奇。
現在重要的還是肚子上的傷口。
這槍命中的地方很靠下,除了腸子應該沒有什么重要臟器,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但畢竟是中了槍,里面的臟東西出來,或者光是流血,都能要人命。
大半夜都快過去了,后援到底開到哪了
死路上了
格根按著傷口嘶嘶喘氣,眼冒金星,他一邊防著吃飽喝足后被幾聲槍響嚇退的狼群,一邊在口袋里緩慢地掏著。
先掏出來的是自己的手機,他笨拙地看了看,丟在一旁,而后掏出來的才是那個衛星電話。
眼看狼群走遠后,他才哆嗦著手撥號。
提著一口氣,等聽到電話那頭說還有十幾分鐘就能到,才慢慢地吐出去,心里安定了不少。
這趟出來真是不順利。
傷成這個樣子,還有三個人的家里要去安撫,五只獵隼賺的錢可能都要搭進去原本一切都很順利,要不是那只可惡的死鳥
等等
格根努力睜大眼睛。
他心里正在咒罵這只體型小點的金雕,沒想到剛罵了幾句,就看到咒罵對象從山頂起飛,耀武揚威地盤旋了兩圈,然后從另一側降落下去。
現在是半夜。
金雕根本不是夜行動物。
和人類一樣,它們只能借著月光看周圍的環境,即使今天差不多是滿月,光不算暗,這只大鳥也不可能是要去捕獵或者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