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緊張,離下課鈴響還有不到一分鐘,她正把手里的最后一批雞蛋擺進箱子里。
大家看見,就在赤字的左手,還握著一大把雞蛋,就算她剛剛做了個飛撲救蛋的復雜動作,機甲左手那一大把雞蛋,仍然被她舉著,保護得好好的,一個都沒破。
箱子里的蛋要救,救了才能拿到第一。
手里的蛋當然也要護好,有這一把雞蛋,至少能保證不留下來擦地板。
林紙把手中最后一枚蛋擺進箱子里,才算放了心。
雖然她的箱子看著最滿,萬一雞蛋堆里面有碎的,受了內傷呢當然是越多越保險。
杜教官過來了,沒理會翻了個面趴在地上掙扎的藍白,先抬頭問林紙“你叫林紙”
林紙用赤字點點頭,安靜地等著杜教官宣布她獲勝的好消息。
杜教官并沒說那個,而是問“你報名參加今年的機甲大賽了沒有”
林紙回答“已經報名了。”
杜教官點點頭,“我等著看你的表現。”
他好像說完了,轉過身,林紙連忙問他“我是不是贏了以后上課都不用再跑圈了吧”
杜教官怔了怔,啞然失笑,“是,你以后上課,只要是我的課,全都不用再跑圈。”
他轉向墻邊那片狼藉,用手指了指,“這個,這個,和這幾個,一個雞蛋都不剩的,今天留下來清理地面和機甲,干完才能走。”
滿天滿地的雞蛋,工作量巨大,一片哀嚎。
下課了,大家機甲還用得不熟練,不太敢帶出訓練大廳,紛紛回到停泊位放好,從駕駛艙里出來。
林紙背好包,剛要走,就被杜教官叫住了。
“林紙,”他望著林紙,“雖然你以后上我的課不用再跑圈了,但是oga和aha天生有體質差異,從肌肉含量、四肢力量到速度都有差距,這不是歧視,而是有數據支持,必須正視的客觀事實,而越高階的機甲,對體質的要求越高,我希望你能加強體質訓練,不要浪費你的天賦。”
林紙點頭答應。
杜教官說得很對,她現在有兩件事必須做,一是體質訓練,二是盡快把大一和大二的理論知識補起來。
大三的實操課,全部基于前兩年的理論學習,像這兩天一樣臨時抱佛腳,靠著一點小聰明隨機應變,肯定是不行的。
林紙昨晚把課程瀏覽規劃了一遍,去掉水課,再去掉和大三課程沒什么關系的內容,剩下的仍然不少,最快也要兩周左右才能過一遍。
大家一起下樓,不少人都臉色蒼白。
今天上午被大轉輪摧殘,下午又第一次和新機甲建立耦合,每個人都昏頭漲腦,急著回寢室躺著。
林紙沒往外走,對邊伽說“能不能幫我個忙”
邊伽問“幫什么忙”
林紙指指一樓訓練大廳的那排大轉輪。
老飛說過,學期結束前要練到七檔不暈不吐,任務十分艱巨,得抓緊時間。
陽光在地平線盡頭一點點褪去,夜幕降臨,帝國機甲學院的建筑一幢幢地亮了起來。
跨越整座城市的五彩霓虹和光蛇般的車龍,在首都遙遠的另一個方向,一幢高聳的大廈也燈火輝煌。
大廈上的字在黑暗中閃閃發光星圖智能。
星圖智能頂樓,一個中年男人正在盯著虛擬屏幕。
屏幕上有好幾個人,正在開會。
說話的那個好像很怕他,聲音里透著心虛。
“宮總,我們沒能得到其他情報,不過確切地知道,天諭到現在也沒能拿到暗夜游蕩者殘手里的資料。”
中年男人有點驚訝,“所以資料不在殘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