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才想起,君上如今的情形,要說對三公主有多少真心,實在太沒有說服力了。
離央欣賞著龜丞相姹紫嫣紅的臉色,忽有些體味到如何叫殺人誅心。在她記憶里,這侍奉過數任龍君的老龜可難得有這般窘迫的時候。
“丞相怎么不說下去了。”離央漫不經心地道。
龜丞相神情赧然,他垂下頭,一時再說不出話來。
離央便也沒有心情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龜丞相帶人前往魔域退婚,也不過是同余祿一般受命于人,同他們計較太多,實在沒有什么意義。
“你身上可有避水珠。”離央打斷龜丞相告罪的話,徑直問道。
幾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抵消當日發生過的一切世上哪有那般容易的事。
她早已不是當日能任人算計擺布的天堯離央。
“老臣身上恰好有兩枚”龜丞相忙不迭道。
避水珠是水族珍寶,但龜丞相身為龍宮丞相,身上怎么也有兩枚。
服下避水珠,即便非水族之人,也可在水下行走自如,不受任何影響。
離央伸出手,龜丞相不敢怠慢,一滴閃爍著瑩瑩光芒的水珠便出現在她掌心。
“張嘴。”
姬扶夜沒有遲疑,依言張開了嘴。
以離央的修為,在水中當然能行動如常,這顆避水珠是為姬扶夜取的。
“殿下是帶這位小公子來參加君上的兩千五百歲壽辰”龜丞相見此,試探道,“不如您解了老臣身上的禁制,我這就去稟報君上,讓他親自來迎您。”
他得趕緊去向君上回稟這個消息啊
“丞相以為,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本尊便能將當日之事與你一筆勾銷”離央薄紗后的雙眼緩緩看向龜丞相。
他一顆心頓時吊了起來,這還要如何
“殿下的意思是”龜丞相小心翼翼道。
“看在那顆避水珠的份上,你便在這海邊好好做上百日尋常海龜吧。”離央拂手落下一道法訣,龜丞相立時化為原形,成了一只背殼巨大的老龜。
他叫了兩聲,卻無法再口吐人言,當真就此成了一只尋常海龜。
離央不再看他,領著姬扶夜向深海而去。
以龜丞相的龜殼厚度,便是被封印了修為,在這海邊待上許多時日也不會出事。不過做慣了手握大權的龍宮丞相,做百日尋常海龜,只怕要度日如年。
被迫化為原形的龜丞相著急地向海水中爬去,他得趕緊告知君上有關三公主的消息,否則兩日后的壽宴上恐是要出大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