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進入海水,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面前,叫他怎么也無法再向前一步。離央自然不會給他向司澤通風報信的機會。
剛睡醒的小姑娘從海螺中探出頭,只見一只老龜在海水邊急得團團轉。
“這只老龜可真奇怪,竟然在這里轉圈玩兒。”她打了個哈欠,不在意地搖搖頭,又縮了回去。
水下的世界波瀾壯闊,與地面是全然不同的風景。服下避水珠的姬扶夜在水中如履平地,目光忍不住為不遠處色彩斑斕的魚群吸引。很快,魚群從他身旁游過,留下一串透明的氣泡。
周圍生著顏色姿態各異的珊瑚,不時有半身魚尾的鮫人從其中游過,身姿曼妙。
龍君壽辰將至,通天海內形形色色的來客絡繹不絕,離央和姬扶夜在其中并不顯眼,未曾引起太多注意。
看著海中瑰麗之景,姬扶夜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離央也沒有催促,她忽然想起,許多年前,自己第一次來海下之時,也同姬扶夜是一般反應。
左右離司澤的壽宴開始尚有兩日,足夠這只沒有見識的小野狐貍四處瞧瞧,長些見識,免叫日后出門丟了她的臉面。
司澤清雋的臉上帶著幾處青紫,嘴角也破了一處口子,整張臉看上去頗為滑稽。他專心看著奏報,未曾察覺待在下首聽候吩咐的幾名水族正互相擠眉弄眼。
看見了么,君上這張臉,就是龍后前日動手打的。
難道外界那些傳言是真的,咱們君上當真背著王后瞧上了別的女仙
我看不假,聽說前日龍后向君上發難,兩人大打一場,毀了小半個龍宮。還是我族兄帶了工匠來,連夜整修好的,否則君上連睡覺的地兒都沒了。
唉,家有悍妻就是如此。
都和王后動起手了,看來君上此番頗為堅定,必要將那女仙迎回龍宮。
君上后宮這些年就只有龍后和暮裳夫人,再納一人也沒什么。只是不知那女仙是何等姿容,難道比暮裳夫人更加絕色,否則怎么會讓君上這般神魂顛倒
以龍后那般性子,怕是輕易不會同意,若非暮裳夫人早為君上育有兒女,早被她趕出龍宮了。偏偏她還是魔族七公主,為了兩族關系,君上也不得不忍下她的驕縱性子。
這樣看來,君上也是可憐。
司澤看完奏報,抬起眼,幾名水族立刻低眉斂目,姿態端正,一副等待司澤吩咐的恭敬模樣。
并不知道自己這些臣子正在背后津津樂道他的八卦,司澤放下奏報,口中道“如今壽宴所需已經盡數備好,只是那赤晶珊瑚果的數目可以再增上一成。”
立刻有水族上前一步,躬身領命“是,臣立刻吩咐下去。”
司澤又點了另一名水族出來“請柬送得如何”
“稟君上,從月前開始,臣已經領著麾下將請柬親自送到各族大能手中,除了那東皇山的陵舟仙君外,余者都收下了請柬。”
不過收下了請柬,也不代表一定前來,如神界三宮的神尊,輕易是不會離開九重天的,大約只會遣人送上一份禮。
這水族想到,奉上請柬乃是禮數,便是他們不可能來,也絕不能省。
那東皇山的陵舟仙君,對他們水族可謂是態度惡劣,每每上門,他都要破口大罵,說什么君上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偽君子,將送去請柬的水族打將出門,也不知君上哪里開罪了他。